——金达教
一片老去的枯叶
喘着气问道
从新芽到红叶
从红叶到落叶
这一路搬迁
究竟花了多久
我这样答道
从女儿到妻子
从妻子到母亲
从母亲到祖母
我仍在搬迁途中
而我
至今
还没有抵达我自己
哪里是答非所问呢。枯叶与诗人看上去合为一体。新芽与女儿、红叶与妻子、落叶与母亲、枯叶与祖母,对应得多么妥帖。“还没有抵达我自己”这句告白,想必谁都曾在心里存过一次。可枯叶究竟是新芽的终点,还是重新通往花朵的路口呢?终究谁能抵达自己呢?我们或许并非尚未抵达,而是每一刻都在抵达?新芽以新芽为终点,枯叶以枯叶为终点,也未可知。能不能把游牧者称作抵达者,而不是漂泊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