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19 | 이상훈 기자

[黎明] 大型科技企业正盯上存储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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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存储行业出现了一种新的叙事结构——“订单化产业”。基本上,先生产再销售的周期性产业对景气与库存十分敏感。例如DRAM价格随供需大起大落。因此在景气期营业利润率能飙升至40%~50%,而在不景气期则往往转为亏损。

然而人工智能(AI)这张“作弊牌”出现,一切正在改变。已然稳居AI计算核心的高带宽存储(HBM)以及部分高性能存储,长期供货合同正趋于普遍化。过去处理器是主角、存储是配角,如今可以说甲乙方关系正在反转。

事实上,不久前美光首席执行官(CEO)桑贾伊·梅赫罗特拉公开炮轰苹果,称正是一直压低存储价格的苹果的强势做法,使存储企业未能及时投资,其结果就是当下的存储紧缺。想必Samsung Electronics和SK海力士也从梅赫罗特拉的有意发言中感到一种宣泄。虽然苹果作为代表受了屈辱,但应当认为“苹果”之内包含了英伟达、英特尔、AMD、谷歌、亚马逊等所有存储巨量需求企业。

问题在于,存储的话语权越强,大型科技企业为重新收回权力的动作也可能越组织化、越公开化。谷歌以在AI推理过程中减少存储使用量的软件算法TurboQuant令存储企业心惊,这只是一种“开胃菜”。高通推出了旨在降低HBM使用量的HBC,英特尔则接连推出了减少数据搬运的ZAM技术。

不仅如此。像AMD那样通过收购软件优化企业来减少存储使用量的企业动向也很明显。需要敏锐认识到,面对存储紧缺时代,大型科技企业正积极介入架构设计,以打造让AI最高效运行的存储结构。也就是说,存储越稀缺,另一边就在发生一场完全不同层面的战争——制造更少使用存储的AI。也有观点认为,这类减少存储瓶颈的各种技术反而会降低存储成本负担,从而进一步增加HBM等的需求,但明确的一点是大型科技企业正卧薪尝胆推进算法与系统创新。其目标是不再放任受制于存储供应商的风险。

事实上,存储的长期供货合同也不可能永久持续。如今存储已上升到决定图形处理器(GPU)等AI芯片开工率的战略资产地位。一台AI服务器中最昂贵的GPU被闲置,其决定性原因就是HBM不足,因此大型科技企业即便价格高昂也通过长期供货合同锁定存储。因为若为节省占比相对较小的存储成本而导致GPU利用率下降,损失会更大。细究起来,当前的存储价格更接近于防止GPU闲置时间的成本。因此可能比实际供需所对应的价格更贵。

但验证AI变现能力的那一天终会到来。热衷抢占存储的大型科技企业在某个时点也会提出投入与回报这一本质性问题。姑且不论利率等宏观经济变化,已开始向中国大型科技企业供应服务器DRAM的长鑫存储的迅猛成长,以及对韩国存储霸权心存不快的美国政府可能使绊子,都难以排除。

必须看到景气之外。不能停留在“多卖HBM”上。要布好棋局,使得即便少用HBM,我们的技术也绝对不可或缺。因此有必要在包括像网络一样共享存储的技术CXL在内,乃至存储架构层面主导性地扩大影响力。若沉醉于突如其来的景气而止步于存储供应企业,AI存储生态的主导权可能重新交给大型科技企业。

科技史上最危险的时刻,恰是站在中心之时。在欢呼“存储时代来了”的瞬间,已有人在准备摧毁那个中心的下一代技术。我们的企业真正应当警惕的不是今天的供给短缺,而是明天的技术变化。无论存储朝哪个方向演进,只有能够站在这一变化中心的企业,才能成为AI时代的最终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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