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重返白宫仅一年内财产增加逾3万亿韩元,由此引发接连不断的批评——他是否实际上在利用自己的政策谋取私利。更何况不仅是总统本人,其家人和亲信也不断介入国家级项目、坦然赚钱,围绕道德风险的争议持续不绝。最重要的是,特朗普总统把国政运营当作家族生意来对待的做法,已导致全球金融市场的信任本身下降,这一点正成为问题。也有观点指出,美国将总统豁免于利益冲突法、仅交由良心约束的监管体系是否应当修改,但这被认为是短期内难以实现的方案。
特朗普仅去年就靠加密货币等赚取3.4万亿韩元……对等关税暂缓前夕买入327只优质股
3日(当地时间),美国网络媒体Axios报道称,若民主党在今年11月3日中期选举中成为多数党,将集中攻击特朗普总统的财产问题,并加快推动弹劾尝试。Axios称,围绕特朗普总统的财产增值,民主党正准备对政权内部人士展开敌对性调查。报道预计,若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掌控众议院,将接连向特朗普总统身边人物发出要求出席国会作证的传票。传唤对象被提及的包括特朗普总统长子、特朗普集团首席副会长小特朗普,次子、特朗普集团总管副总裁埃里克·特朗普,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及其两个儿子,以及特朗普总统的长女婿贾里德·库什纳等。Axios预测:“民主党的策略是把特朗普总统的收益作为公众生活成本负担争论的一部分加以利用”,“民主党将主张,华盛顿只为通过人脉相连的少数人运作,而其余所有人都在为此付出代价”。
据美国媒体1日报道,特朗普总统当天向美国政府道德办公室(OGE)提交财产公开报告,申报仅去年就获得超过22亿美元(约3万4200亿韩元)的收入。这比重返执政前的2024年申报的约6亿美元增加了16亿美元。
在财产增值部分中,加密货币相关业务收益占比最大。特朗普总统去年通过家族持有的加密货币企业“世界自由金融”获得5亿8800万美元收益,通过自己的迷因币(不具特别技术目的、以网络人气为基础形成价值的币)“$特朗普”获得6亿3600万美元,通过出售稳定币(价值稳定型数字资产)控股公司持股获得1亿9700万美元收益。特朗普总统去年7月签署将稳定币纳入制度体系的所谓“天才法案”,自任期初便加快放松加密货币监管。
特朗普总统尤其在去年4月宣布对等关税暂缓前一天,通过自己的投资账户大量买入327只优质个股。对此出现争议:他是否将推迟征收关税这一对股市利好的决定当作未公开信息自行利用。1978年制定的美国联邦道德法并未对总统设定“须处置可能产生利益冲突的资产”的义务条款。即便没有单独规定,历届美国总统都自愿处置存在利益冲突可能的资产或设立空白信托。特朗普总统是该法制定以来首位不遵循这一传统的领导人。
尽管如此,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2日在CBS就特朗普总统的加密货币收益表示:“我认为并不存在表面上的问题。”贝森特称:“特朗普总统正在履行具有革新性的总统职务”,“无论是数字资产、人工智能(AI),还是技术生态系统中发生的一切,所有美国人都在从中受益”。
首位未将利益冲突资产设立空白信托的领导人……“买入股票后在社交媒体宣传该企业”重复数十次
围绕特朗普总统的谋取私利疑虑并未止于此。16日,CNN报道称,特朗普总统买入股票后一周内在社交网络服务(SNS)Truth Social上对相关企业、经营层或产品作出正面提及的情形,仅去年就在21家企业中被观察到44次。这是CNN记者用AI分析特朗普总统财产公开内容中的股票交易记录与Truth Social帖文得出的结果。
代表性案例是全球市值第一的企业英伟达。特朗普总统去年4月15日在提及英伟达在美国国内构建AI超级计算机的计划时表示:“所有必要许可都将迅速处理并发放。”这距离特朗普总统买入20万至50万美元英伟达股票仅过去数天。
同年3月,他买入1.7万美元的特斯拉股票,数天后在Truth Social发布了在白宫与首席执行官(CEO)埃隆·马斯克一同查看Cybertruck等车辆的视频。特朗普总统在去年夏天与马斯克传出不和之际,一边暗示削减对特斯拉的政府补贴、暗示可能驱逐马斯克,一边仍继续买入该企业股票。去年7月23日,他买入50万至100万美元的特斯拉股票后,次日表态无意削减对特斯拉的补贴。特朗普总统当时在Truth Social发文称:“希望马斯克CEO和美国国内所有企业都繁荣发展”,暗示两人之间的矛盾已化解。
此外,特朗普总统还在买入GE航空航天、礼来、苹果等股票两天后,一次性提及这三家公司。当以演员西德尼·斯威尼为模特的American Eagle牛仔裤广告引发争议时,他在买入该企业股票后于社交媒体写道“牛仔裤卖得像插上翅膀一样”。特朗普总统在重返执政前的去年1月,也在买入美国钢铁股票当天于Truth Social宣称:“我计划中的关税措施将使美国钢铁成为更有价值的企业。”特朗普总统在把战斗机“F-22猛禽”称为“史上最伟大、最美丽的战斗机”之前,买入参与该机型生产的RTX、波音、诺斯罗普·格鲁曼的股票,而卖出主力生产商洛克希德·马丁的股票。
买入股票后攻击该企业的案例也在8家企业中被观察到17次。特朗普总统在买入广播通信公司康卡斯特股票后,批评该企业及其旗下频道NBC、MSNBC。此外,在买入微软(MS)股票后,他还指责该公司启用前乔·拜登政府出身的人士。
当然,并无确证表明特朗普总统利用自己的知名度和权力推高了股价。白宫发言人安娜·凯利也否认相关疑虑,称:“特朗普总统的资产存放在由独立第三方金融机构管理、完全按其自行裁量运作的账户中。”分析特朗普总统买卖模式的CNN也表示:“没有证据表明特朗普总统为了提高自身资产价值而发布有关特定企业的帖文。”
特朗普的儿子们与女婿靠中东业务等获取巨额收益……卢特尼克的儿子们也在矿产业务上“大赚”
对特朗普总统谋取私利的质疑并不只限于他本人。被指为推高股价通道的Truth Social,仅因特朗普总统常用就自去年起价值暴涨。Truth Social的母公司特朗普媒体,是由小特朗普副会长持有的信托掌握50.09%持股的公司。进一步看,小特朗普副会长作为合伙人的风险投资公司1789 Capital的投资对象企业,最近与美国国防部签订数亿美元规模的合同,引发利益冲突争议。小特朗普副会长与埃里克副总裁借助特朗普总统放松监管,也通过加密货币业务获得巨额收益。小特朗普副会长还与中东资本携手,大幅扩张海外房地产业务。
负责中东外交的特朗普总统长女婿贾里德·库什纳与总统中东特使史蒂夫·维特科夫,同样被质疑是否只专注扩张自身生意而非确保国家利益。两人都是缺乏外交经验、房地产商出身的犹太裔。尽管在去年的加沙地带问题和今年的伊朗战争局面中未能展现出恰当的外交手腕,两人的职位却依然稳固。
据彭博社报道,库什纳作为创始人兼CEO的私募基金管理公司Affinity Partners的资产仅去年就增加约30%。该管理公司的主要投资者名单上,包括沙特阿拉伯、阿联酋(UAE)、卡塔尔等敌视伊朗的海湾国家主权财富基金。这正是有人批评他以中东冲突为借口、专注于获取商业机会而非取得外交成果的原因。
上月28日,《纽约时报》(NYT)披露,特朗普总统与卢特尼克部长的儿子们深度介入了以国家安全为名推进的哈萨克斯坦钨矿开发项目。据NYT报道,去年9月卢特尼克部长与哈萨克斯坦总统卡西姆-若马尔特·托卡耶夫在美国纽约瑞吉酒店会面时,特朗普总统通过电话直接参与了会晤。随后他支持促成合同,使美国企业Kaz Resources得以获得钨矿开发权。钨是用于导弹弹头、战斗机和半导体生产等的核心战略矿产。在此过程中,小特朗普副会长与埃里克·特朗普副总裁持股的投资公司Dominari证券在合同签订前收购了该项目相关企业20%的持股。
据悉,大致同一时期,卢特尼克部长儿子们经营的金融公司坎托·菲茨杰拉德为参与交易的合作公司筹资2亿1000万美元(约3200亿韩元),并获得相当规模的手续费。特朗普政府为该项目通过美国进出口银行等预先批准了最高16亿美元(约2万4700亿韩元)的联邦金融支持。
NYT进一步警告,哈萨克斯坦的案例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据联邦政府资料,与特朗普总统或卢特尼克部长家族存在金融关联的至少14家矿产相关企业已获得政府支持,或正在等待商务部许可。仅已投入或正在评估投资可能性的联邦资金规模就超过89亿美元(约14万亿韩元)。
演讲负责人在预测市场下注……包括韩国企业在内的数万亿韩元政治资金捐款
据16日ABC、CNN报道,甚至特朗普总统的演讲稿负责人、总统副助理兼技术顾问加布里埃尔·佩雷斯还利用政府未公开信息在美国预测市场“Kalshi”赚了大钱。据这些媒体报道,佩雷斯副助理在预测特朗普总统等知名人士会公开使用哪些词语或语句的“提及市场”上下注。佩雷斯副助理是能够看到反复修改至最后一刻的特朗普总统演讲稿最终版的少数人之一。此外,佩雷斯副助理年薪为17万5000美元(约2亿5000万韩元),在白宫也属较高水平。尽管如此,他仍被指滥用能够提前知悉总统演讲内容的职位,在Kalshi赢得接近10万美元(约1亿5000万韩元)的钱。
ABC报道称,佩雷斯副助理正以返还收益为条件,尝试与调查内幕交易嫌疑的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达成和解。纽约曼哈顿联邦检察机关也决定不对他立案追究刑责。白宫发言人卡罗琳·莱维特当天在记者会上说明,特朗普总统已将佩雷斯副助理转为无薪休职。去年4月,一名美军现役军人还因涉嫌利用委内瑞拉前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下台行动的情报在Polymarket获利约40万美元而被捕。
此外,特朗普总统一家不仅在股票、企业持股、加密货币、赌博网站方面,还在通过不透明渠道输送的各类游说资金、政治捐款方面陷入种种非议。14日,NYT披露,与美国政府进行贸易纠纷的一家韩国企业向特朗普总统的控股公司特朗普集团支付了200万美元(约30亿韩元)。资金支付理由是“意向书”“不可退还开发手续费”的一部分。
据报道,该企业是与特朗普总统家族建立了十年私人渊源的会长金成集旗下Base集团的关联公司。Base集团通过流通关联公司金洋国际、建设关联公司Camus E&C(013700)等,与特朗普总统一家开展葡萄酒、高尔夫球场业务。金洋国际将美国弗吉尼亚州特朗普酒庄生产的葡萄酒进口至韩国销售。金会长去年1月出席特朗普总统就职典礼,同年春季又在佛罗里达州特朗普国家多拉高尔夫俱乐部会见埃里克·特朗普副总裁。2月还曾邀请埃里克·特朗普副总裁到Base集团首尔总部。
NYT提出问题的贸易纠纷,是Camus E&C的子公司韩国铝业接受美国商务部调查一案。韩国铝业销售用于处方药包装材料和冰淇淋甜筒容器等的铝制品,被怀疑将中国产产品绕道出口至美国。据NYT报道,Base集团的立场是,交给特朗普总统的200万美元与该调查无关,而是与尚未公布的高尔夫球场项目有关。
最近被包装为“美国企业受压案例”、站上韩美贸易矛盾中心的酷澎,也被发现仍在积极对白宫展开游说活动。据美国参议院15日公开的资料,酷澎今年第二季度向游说公司“Ballard Partners”支付了25万美元(约3亿7000万韩元)。游说对象包括白宫、联邦众议院、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等。经确认,特朗普总统在去年10月至今年5月期间,对在美国纽约股市上市的韩国酷澎的母公司酷澎Inc股票买卖多达18次。
美国总统豁免于利益冲突法……民主党预告中期选举后将集中攻击财产问题
与此同时,《华尔街日报》(WSJ)16日指出,特朗普总统进入第2期任期后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开展募款活动,把资金积存在本人及亲信控制的团体、机构中。据WSJ报道,2024年美国大选之后流入特朗普相关团体的捐款及各类赞助募款额至少达7亿8195万美元(约1万1500亿韩元)。WSJ推算,相当多团体并未完全公开赞助者名单,实际募款规模应远超此数。规模最大的团体是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PAC)“MAGA(让美国再次伟大)股份公司”。该团体在2024年11月大选后募集3亿9300万美元,截至今年5月末仍留有3亿8200万美元。烟草公司雷诺兹共捐款800万美元,其中500万美元是在放松加味电子烟监管决定出台前捐出的。Crypto.com的母公司Foris DAX为加密货币制度化立法捐款3500万美元。
规模第二大的团体是为特朗普总统就职典礼设立的“特朗普-万斯就职委员会”,共募集2亿4100万美元。捐款100万美元以上者就超过130家,最大赞助者为养鸡企业Pilgrim's Pride和加密货币企业瑞波等。
由埃里克·特朗普副总裁担任理事长的“特朗普图书馆基金会”也募集超过1亿300万美元。ABC、Facebook母公司Meta、派拉蒙等3家企业作为对特朗普总统诉讼和解金的一部分,将资金赞助给该基金会而非国库或第三方机构。据悉,日本软银今年初也向该基金会捐款5000万美元。
为保护华盛顿特区历史空间国家广场而设立的非营利基金会“国家广场信托”,被用作白宫宴会厅建设的民间捐款渠道。Meta、加密货币交易所Coinbase、防务企业Palantir等进行了捐款,捐款者近几个月获得超过500亿美元的政府合同。多名赞助者去年10月受邀参加与特朗普的非公开晚宴。谷歌YouTube决定以特朗普总统提起诉讼的和解金名义向该信托支付2200万美元,洛克希德·马丁为白宫直升机起降场建设出资约500万美元。
全球最大PC制造商戴尔的CEO迈克尔·戴尔与其妻子、迈克尔与苏珊·戴尔基金会理事会主席苏珊·戴尔,于去年12月2日在华盛顿特区白宫向所谓“特朗普储蓄账户”项目捐款62亿5000万美元(约9万3700亿韩元)后,特朗普总统自今年2月10日至3月共4次买入该公司股票,金额为103万至511万美元。特朗普总统在开始买入股票9天后的2月19日,在美国佐治亚州助选现场向支持者建议“买制造惊人产品的戴尔”。特朗普总统5月8日在白宫举行的“母亲节”活动上也呼吁“出去买非常出色的戴尔”。当天戴尔股价仅因这一发言便飙升13.11%。5月27日,美国国防部更出面与戴尔签订了规模高达97亿美元(约14万6000亿韩元)的合同。原以为是单纯善举的捐款,结果成了政经勾结的教科书式案例。
美国国会自去年起零散出现制定限制总统股票交易法律的动向,但这些尝试实际上以失败告终。原因在于,对高层财富积累的批判情绪与韩国不同,失去了推进动力。在中东战争、AI相关股价高点争议、利率上调可能性等使股市波动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大的情况下,若特朗普总统谋取自身利益的行为继续,这可能成为市场的重大变数。本来就有不少人怀疑,纽约股市收盘前后发布的特朗普总统Truth Social帖文,是否是在买入或卖出股票后为赚钱而发表言论,这意味着投资者对美国政策诚信度的不信任也可能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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