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终止妊娠)药物获批引入,为确保能够安全使用,我们正在与医学界共同准备制定临床诊疗指南等安全使用标准。”
韩国保健福祉部长官郑银敬16日在下半年工作计划事前吹风会上,就人工终止妊娠药物“米菲珠”的引入表明了立场。米菲珠是米非司酮的商品名,该药1980年由法国制药公司罗素-于克拉夫开发,1988年首次获得法国卫生部门批准。2000年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许可,2005年被世界卫生组织(WHO)列为必需药品,目前在全球100多个国家使用。
然而在韩国无法销售。现代药品2021年与英国制药公司Linepharma International签订了由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两种成分组成的人工终止妊娠药“Mifegymiso”的韩国国内销售权合同,但五年多来审批始终毫无音讯。据悉,现代药品自当年12月起至2024年,先后三次向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申请品目许可。但食品药品安全部坚持认为,必须先行制定允许终止妊娠的孕周、允许药物终止妊娠等药品安全使用的具体标准,因而一直停滞不前。
围绕堕胎的社会争论可追溯至2019年4月,当时韩国宪法法院对刑法中的自行堕胎罪和医生堕胎罪作出违宪状态(宪法不一致)决定。当时要求国会在2020年底前修订相关法律,但后续立法未能完成,相关刑法条款自2021年1月起失效。对终止妊娠的处罚条款消失了,但想要终止妊娠的女性无法合法获得医生处方服药的怪异局面已持续五年多。而近期总统李在明在国务会议上指示研究允许使用人工终止妊娠药物米菲珠的方案,使堕胎相关的陈年争论浮出水面。
李总统在谈到有必要研究引入米菲珠的理由时,指出了通过海外直购服用未经安全性验证药物的现实。实际上,通过Telegram等社交媒体(SNS)、二手交易等灰色渠道交易终止妊娠药物的案例不在少数。根据共同民主党议员南仁顺办公室从食品药品安全部获得的资料,2021年至今年5月,查处的终止妊娠药品网上非法销售中介及广告共达3189件。相当于日均查处1.6件,医学界内外认为,包括未被查处案例在内的实际非法流通规模要大得多。
网络上通常称为“米菲珠”,但这终究只是某一特定产品的名称。一般而言,药物终止妊娠需同时使用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两种成分。米非司酮阻断维持妊娠所需的孕激素作用,米索前列醇则引起子宫收缩,促使妊娠组织排出。问题在于,擅自服用通过网络等灰色渠道购买的药物难以保证安全性。即便是40年前获批、在100多个国家使用的药物,服用前确认准确孕周和是否为宫内妊娠的过程也是必不可少的。宫外孕并非终止妊娠药物的适应症,但其早期症状与一般妊娠相似,可能导致漏诊。
即便确为妊娠,服药后也可能出现腹痛和出血,若发生大出血、感染、不完全流产等情况,可能需要追加用药或手术。也就是说,没有专科医生的诊断、处方和后续管理而擅自服用,等于毫无防备地暴露于危险之中。此外,网络流通的产品无论外包装如何,都难以保证是正品。不仅难以确认生产日期、有效期和保存状态,也不能排除不含有效成分或含有与标示不同成分的可能。
随着总统指示之后保健福祉部表明引入意愿,市场对“Mifegymiso”品目许可的期待升温。但由于医学界反对声浪极大,这一过程可能并不顺利。大韩妇产科医师会立即发表声明,批评这是“极其危险且不负责任的想法”。理由是,若在没有周密准备的情况下药物被无节制流通,不仅可能出现大量出血和感染症,还可能因不完全流产而不得不进行急诊手术。有人指出,这不是单纯批准一种药品就能结束的问题,必须先行制定可处方的孕周、事前检查、禁忌事项、服药后随访观察、急诊手术衔接标准等,这种说法不无道理。
认为推迟正式引入的现状反而更危险的反驳意见也同样有力。有观点主张,考虑到因缺乏合法诊疗和处方渠道而被迫求助于未经验证的网络卖家的女性,尽快将终止妊娠药物纳入制度框架才是减少非法流通和副作用的现实解决办法。议员南仁顺指出:“在食品药品安全部一贯消极、事实上拖延审批期间,女性只能使用未经安全性确认的非法药物”,“其损害最终演变为对女性健康和安全的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