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14

[徐镇亨专栏] 靠房地产辩论会能决定政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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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将于本月举办“房地产政策国民大讨论会”,讨论今后的房地产政策方向。其含义在于不单方面提出房地产政策方向,而是与国民和专家共同寻找解决方案。就此,总统李在明近期在社交网络服务(SNS)上提到的主要争议点包括:“对房地产的适当持有税,是否对自住一套房与非居住用或多套房加以区别,若有区别则多大程度为适当,超高价自住住房是否另行处理,需(对持有税)额外承担的超高价住房标准定为多少,持有税与交易税的关系,持有税收入的用途”等。房地产市场因此认为,政策大讨论会将起到与税收相关政策变化的听证会作用。也有人主张,这归根结底不是减轻房地产税负,而是政府在为如何增税积累理由。

税收自古以来就是与民生最为敏感相关的领域。本杰明·富兰克林说过“税收与死亡无法逃避”。孔子说“税赋猛于虎”,亚当·斯密则称“税收应按国民的支付能力征收”。房地产税敏感度高,必须充分考虑国家财政、地方税与国税、对房地产市场的影响等因素来设定方向。若缺乏这些审视而只顺从大众意见,结果会怎样?

假设小说中的梦想家堂吉诃德作为国民一员参加房地产大讨论会。怀有理想主义梦想的堂吉诃德可能就房地产持有税提出激进意见。李总统在就任一周年记者会上评价称“我国持有税偏低”。因此可能提出应大幅提高财产税税率、加重住房持有负担的意见,也可能提出对多套房持有者实施惩罚性课税。当前讨论的主要内容是是否对一套房与非居住用或多套房加以区别、多大差别为适当。李总统已在SNS上批评称“自己不住,仅以长期投资为理由,甚至给高价住房减免转让税,这不是居住保护政策,而是鼓励住房投机的政策”。因此可能主张,对自住一套房全额减免税收,对非居住用或多套房则通过惩罚性课税,使其不得不出售这些住房。

也可能提出大幅下调超高价住房标准的方案,即调整标准使首尔相当多住房被纳入超高价住房范围,并不承认因物价上涨带来的房价上升。对于与持有税上调相关的交易税,也可能提出完全相反的举措:不像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那样提高持有税、降低交易税,而是两者同时上调。鉴于执政阵营中有人认为“辛勤工作挣来的钱都要缴纳劳动所得税,住房转让所得缴纳转让税是理所当然的”,这种主张也并非毫无依据。若最大限度地收回转让所得税,使转让差价不再产生,房地产的预期收益自然下降。

如果堂吉诃德这类极端主张被采纳,并据此决定房地产税制方向,住房问题真能得到解决吗?更大的可能性反而是遭遇国民强烈的税收抵抗。此外,将财产税、综合房地产税等转嫁给租户的“税收转嫁效应”出现的风险也很高。一旦房地产买卖及租赁市场崩塌,作为住房实际需求者的平民生活只会更加艰难。

希望本次大讨论会上不要出现这类“民粹主义”式主张。政策落实更应慎重。房地产税制政策不应被用作情绪性的泄愤手段或价格稳定手段。期待在对我国税收制度进行全面重新审视,并综合考虑国民税负率、税制功能等因素的基础上,朝着能够实现国家财政稳定、国民经济稳定、收入再分配等目标的方向改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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