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13 | 유민환 기자

[转盘] 不需要刹车踏板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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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从马车转向汽车之后一直未变的公式正在崩塌。近来美国政府正推进修订联邦车辆安全法规,允许自动驾驶专用车辆省去刹车踏板;联合国汽车标准国际协调会议则首次制定了自动驾驶系统的国际标准。这意味着汽车开始被承认不再是由人直接操作的交通工具,而是系统自主运行的移动体。技术的进化改变国际规范,规范的变化又反过来提升产业的速度。

事实上,这样的变化已在市场上成为现实。笔者前不久在北京试乘的Momenta自动驾驶汽车,在复杂的城区也能在无驾驶员介入的情况下自然而稳定地行驶。关键不在技术,而在学习速度。Momenta将从数百万辆量产车收集的真实道路数据用于AI学习,并应用到Robotaxi上再次积累数据,构建了良性循环结构。

百度的Apollo Go和谷歌的Waymo同样积累了数千万次实际运行经验,把自动驾驶从实验培育为产业。如今竞争力的核心不是造出一个更出色的算法,而是在真实道路上积累多少数据、多快地推进人工智能(AI)的高级化。

韩国的自动驾驶安全标准和实证制度也较快建立。首尔已有部分L4级Robotaxi运行,光州也在筹备自动驾驶实证城市。但我们的自动驾驶仍停留在政府指定的实证区域内验证技术的阶段。当前需要的不是更多实证,而是像市民每天乘坐的公交和出租车那样,把自动驾驶扩散到日常生活中的商业化。

阻碍这一进程的瓶颈存在。第一是AI计算基础设施。自动驾驶正快速转向整合处理摄像头与传感器信息的端到端(E2E)方式,但国内企业和研究机构因图形处理器(GPU)长期不足,连训练大规模模型都很困难。在美国和中国将自动驾驶培育为国家核心产业、向本国企业投入庞大计算资源之际,韩国企业却依赖海外云服务器。政府应将自动驾驶指定为战略领域,充分分配GPU资源。

第二是数据。数据每天都在道路上积累,但制度的不明确阻碍了其利用。要把海量真实道路数据真正用于自动驾驶AI学习,必须细化假名化处理标准和超出原目的使用的许可范围等具体指引。第三是市场。一辆自动驾驶公交的单价远超普通电动公交的两倍,靠价格竞争力进入市场从一开始就很难。正如电动公交普及初期由公共采购和补贴带动市场,自动驾驶也需要公共部门率先创造需求,并以大胆的负面清单式监管创新为民间投资打开空间。

15世纪的明朝虽拥有世界最强舰队,却因海禁令放弃了海洋,机会被葡萄牙夺去。今天的自动驾驶也无不同。掌握未来移动出行主导权的,不是拥有技术的国家,而是能设计制度、让技术在市场中成长并扩散为产业的国家。

若要在自动驾驶时代保持竞争力,我们必须把政策重心从“允许实证的国家”转向“促进商业化的国家”。在不需要刹车踏板的时代,需要做的是让技术成为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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