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走访了一座地方城市。虽是工作日午后,市区却比预想的安静许多。曾一度学生云集的大学城,一排排挂着“租赁咨询”的横幅,每条巷子里都能看到空置店铺。问出租车司机“以前也是这样吗”,他苦笑着说:“没人了。年轻人都走了。”
几天后走访的另一座城市景象却不同。产业园区里有新企业入驻,青年创业空间充满活力。同在大韩民国,一座城市在准备未来,另一座城市在硬撑今天。
这两幅场景如实呈现了当下地方所处的现实。如今地方的问题不是“差距”,而是“生存”。许多人把地方的危机归因于人口减少。这当然没错。但人口减少既是原因,也是结果。人跟着工作岗位流动,企业跟着竞争力投资。企业离开,青年就离开;青年离开,学生人数就减少。学生减少,学校就关门,地区活力也随之消失。人口政策的重心也应从“鼓励生育”转向“创造机会”。创造让人留下并前来的机会,才是最有效的人口政策。
想向新一届地方政府提三点建议。第一,必须提升地区竞争力。地方政府首先该思考的不是预算,而是竞争力。重要的是培育什么产业、招引什么企业、培养什么人才。如今地方政府也必须竞争。打造企业愿意投资的城市、青年愿意工作的城市、愿意养育孩子的城市,就是地区竞争力。地方政府不再是处理民众投诉的行政机关,而应成为设计地区未来、引领投资与创新的战略家。
第二,要建设人聚集并留下的城市。人并不随政策口号流动。人们选择有更好工作岗位与教育、住房、文化、医疗、照护,以及对未来抱有希望的地方。如今人口政策的重心也应从鼓励生育转向创造机会。地方的未来并不只由居民登记上的人口决定。在当地工作、消费、旅行并持续与地区建立关系的人越多,城市的活力就越大。今后需要兼顾培育定居人口、生活人口与关系人口的战略。
第三,要把人工智能(AI)作为地区创新的核心战略加以运用。AI大转型对地方也可能是新机遇。过去与首都圈相比,信息与资本不足是地区的弱点。但数字技术与AI正迅速打破空间的限制。智能行政、地区产业的数字化转型、小工商业者线上销路的扩大、定制化行政服务,已不再是遥远未来的事。重要的不是AI技术本身,而是将其转化为地区成长动力的地方政府能力。运用AI的行政创新与产业创新,今后将成为左右地区间竞争力的核心要素。
未来四年是能够为地方未来做准备的最后“黄金时间”。地方的未来不会自动形成。这取决于现在树立什么愿景、做出什么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