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11 | 조양준 기자

气候在变,气候预测却原地不动?AI着手“更新” [石油—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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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行摘要- △利用人工智能和超级计算机等构建的“孪生地球(数字孪生)”以及科技巨头的开源模型,正在革新气候预测的速度与精度,并提升信息可及性。 △现有的固定气候情景作为一种国际标准,优点是研究者可以在同一基准下开展研究,但其以数年为周期更新,时效性较低,无法提供当下急需的气候预测。 △先进技术能够反映最新数据,可及性更高,并可持续补充、验证既有气候情景,从而更新气候情景与预测。

人工智能(AI)与超级计算机等真正在改变世界的先进技术,正将领域扩展到应对气候变化方面。提前预测气候灾难、将损失降至最低的设想,正逐步成为现实。因为不仅研究机构,连科技巨头企业也在以先进技术为基础,相继推出既可做天气预报、又能预测20年或30年后气候的模拟程序。基于最新气候观测数据加快气候预测速度的时代已经到来。

此外,还需关注的一点是,反映最新气候观测数据、对既有情景进行更贴近现实的验证与补充的基础正在形成。本文将梳理先进技术与气候预测的结合,以及由此带来的各种可能性。

“孪生地球”

首先来看在欧洲推进的“孪生地球”打造项目——“目的地地球(Destination Earth, DestinE)”。该项目由相当于欧盟行政部门的欧盟委员会(EC)主导,构建了气候变化适应数字孪生“Climate DT”,并于2024年6月正式投入运行。今年5月还发布了通过Climate DT生成的首批模拟结果。

参与“目的地地球”的气候科学家、数据科学家、工程师等各领域研究人员的目标,是在超级计算机中再现完全复刻地球气候条件的“孪生地球”。据研究团队发表的论文(The Destination Earth digital twin for climate change adaptation,今年4月刊于GMD),Climate DT可输出5~10公里的极高分辨率结果,并以提供按地区细分的数据为特点。更重要的是其具备每小时的输出频次,即每1小时生产并提供新的气候模拟数据。例如,可以具体细分地掌握“2040年某一特定地区的洪水风险或海平面上升程度”。据此可为是否需要在该地修筑堤坝等政策决策提供帮助。在Climate DT中,AI利用自动化技术进行数据质量检查与异常检测,使系统得以稳定运行,同时也承担提升计算效率和分辨率的作用。

英伟达、谷歌、IBM也加入竞争

您知道全球AI“龙头”英伟达也开发了孪生地球吗?今年1月,英伟达公开了用于气象与气候预测的“Earth-2”模型。英伟达推出的预测模型包括用于15天天气预报的中期预报模型、6小时的短期预报模型,以及可快速整合各类气象观测资料的全球数据同化模型等。英伟达表示,应用这些模型可以节省气象预报的时间与成本——此前这类预报需要庞大运算量,必须依赖超级计算机。

另一家科技巨头谷歌此前于2023年11月公开了由DeepMind开发的“GraphCast”,以AI更准确预测10天预报而受到关注。IBM则于2024年9月推出了学习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积累的40年地球观测数据的“Prithvi-weather-climate”。谷歌和IBM开发的并非地球的数字孪生。值得注意的是,科技巨头都将自行开发的气候预测系统开源,即免费开放。考虑到科技巨头运营着耗费大量电力和水的AI数据中心,这一情形颇为有趣。总之,在这些努力推动下,AI与气候变化的协作看来将进一步获得动力。

“气候是活的、在不断变动”

应用先进技术的气候预测系统相比以往有几项重大改进。第一是信息可及性提高。“目的地地球”研究团队指出,既有的气候模拟并未提供为支持气候变化适应或温室气体减排决策而定制的信息。因此通常要以地区或区域模拟加以补充,而这种方式为覆盖所有地区往往需要投入资金和时间,更新频率变低,更重要的是,本身不掌握自有信息的地区若要获得所需的气候预测,会遇到多重障碍。

第二是,更迅速开展气候预测、并提升预测时效性的基础正在形成。迄今为止,气候情景一直通过耦合模式比较计划(CMIP)、国际区域气候降尺度计划(CORDEX)等编制。我们在气候变化报道中常见的“最坏情景”“温室气体低排放路径”等表述,指的就是这类气候情景。这些气候情景需经过庞大的计算与验证,以数年为周期更新。因此有观点指出,即使出现新的观测结果、技术创新以及经济和产业变化,也难以立即反映到既有情景中。气候持续变化,而解释气候的情景变化却相对缓慢。先进技术的结合看来能够缩小这一差距。“目的地地球”研究团队在论文中指出,如今气候预测中数据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的互动也变得重要。

反映现实的气候情景更新,其意义比想象中更大。今年5月,CMIP正式宣布所谓最极端的温室气体排放情景SSP-8.5“不具现实可能性”,在气候变化领域引发巨大反响。SSP-8.5是以“缓解气候变化的政策几乎没有或严重不足,化石燃料在本世纪持续增加”为前提,设定温室气体排放最高情形的情景。然而实际温室气体排放量一直呈现低于该情景的趋势,更重要的是,各国加快能源转型,结果可再生能源价格大幅下降,继续只使用化石燃料的经济动因随之减弱。这一宣布发布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等气候变化否认论者继续批评称“这承认了气候变化是谎言”,而反驳同样强烈:一个极端情景失去现实可能性,并不意味着气候变化本身被否定。

从这场争论中可以得到的启示,或许是“气候情景可以随现实而变化,也应具备可修正的灵活性”。

气候预测即将走向双向、动态演进

但这绝不意味着传统方式的气候情景已经落后。长周期气候情景的优点同样明确存在。固定情景据说起到类似国际标准的作用。正因情景是固定的,全球研究者才能在同一基准下比较研究成果,这是其优势,也为政策和模型开发提供稳定性。此外,应用先进技术的情景也并不意味着“命中率100%”。据称AI目前尚未发展到直接编制气候情景的程度。Climate DT也是基于CMIP编制的共享社会经济路径(SSP)3-7.0情景构建的。

不过气候情景似乎也在借助技术之力,逐步朝动态方向演进。先进技术不仅带来更准确的预测,还开启了持续验证和补充气候情景的可能性。如何把作为气候变化适应政策出发点的气候情景做得更贴近现实并不断验证,将是今后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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