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10 | 이재용 선임기자

把思考交出去,思考就消失了[Boo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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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醒来就摸出智能手机,先查看整夜积攒的通知。上班路上在地铁里读人工智能(AI)挑选的新闻,到公司后用生成式AI撰写会议资料。午餐由外卖应用的算法推荐菜单来决定。下班回家后观看视频流媒体(OTT)推荐列表中出现的电视剧。躺在床上本想只看10分钟YouTube就睡,却常被接连而来的推荐视频牵引,轻易超过一个小时。在数字媒体、社交网络服务(SNS)和AI日常化的时代,现代人的一天在算法与AI设计的动线上流逝。

新书《把思考外包的人们》剖析了SNS与AI如何麻痹我们的思考与判断能力。作者、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文术未来战略研究生院教授郑在民与韩国言论振兴财团首席研究委员金英珠,通过传播学、心理学、脑科学等多学科研究成果,挖掘侵蚀现代人思考的技术陷阱。

作者首先指出,在线平台丝毫不给我们思考的空隙。频繁响起的智能手机通知、SNS无止境的“无限滚动”、OTT立即播放下一段视频的“自动播放”都是代表性例子。这是大型科技企业消除用户思考时间、让其持续停留在平台上从而实现收益最大化的战略。

当在线平台的算法开始设计用户的思考时,问题变得更加严重。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泽伊内普·图费克奇分析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期间的YouTube推荐算法后发现,无论主题为何,算法都会把用户引向更极端的视频。美国大选期间,若观看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的竞选造势视频,YouTube便会推荐白人优越主义或否认大屠杀的视频。图费克奇教授将此称为“兔子洞效应”,批评算法为把用户留在平台上,被设计成越来越推荐刺激性内容。

作者尤其警告,算法反复只展示用户可能喜欢的信息,使人们与真相疏离。美国罗格斯大学教授戴维·雷德劳斯克的研究结果显示,当关于所支持候选人的负面信息超过全部信息的27%时,选民才开始撤回对该候选人的支持。也就是说,要改变想法需要累积相当数量的反面信息。但算法排除多元观点和批判性信息,从根本上阻断了用户转变想法的机会。

作者还指出我们把思考整体交给AI的“思考外包”问题。面对复杂问题时,我们不再自行思考,而是立刻向AI询问解决办法。正如神经科学的基本原理“不使用的神经回路会变弱”,不自行思考的人类,其思考力和判断力也必然逐渐退化。作者称:“起初只是便利工具的AI,经过反复变成习惯后,不知不觉间就会陷入没有AI就在空白文档前一行也写不出的状态”,“这是认知上的舒适转变为认知上的无力的过程”。

作者并未提出扔掉智能手机或拒绝AI等极端主张。相反,他在各章中针对信息过载、偏向性算法、AI幻觉及思考外包,提出守护思考主权的现实解决方案。例如,为不被算法左右,建议在搜索框中输入与自己信念相反的关键词。这一简单的搜索便能一次性调出算法此前过滤掉的反面信息。此外还建议在向AI提问之前,先用5分钟整理自己的想法,再与AI的回答比较。书中解释,如此颠倒顺序,先提出的自己的想法就成为判断的基准点,AI的角色则被限定为工具。

归根结底,作者的结论是:与AI共存但不要把人生交给AI,追求效率但甘愿承担思考的辛劳。“思考的能力是人的尊严。无论AI变得多么聪明,只要我们自己思考并选择,我们的人生就属于我们自己。”

354页,21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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