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09 | 김현수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政策不信引发的房价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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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稳住房价,结果却让人既买不了房,也卖不了房。”这是近来围绕房地产政策听到最多的抱怨。甚至有人拿世界杯32强被淘汰作比,说“跟洪明甫的足球一样令人憋闷”。洪明甫式足球比结果更令人憋闷的,是明知会失败却仍反复使用同一套药方。房地产政策也不例外。逆着供求关系无法稳定房价,政府不可能不知道。然而每逢市场躁动,最先打出的牌无一例外是管制。政府究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作不知道?

一次失败可以算是失误。但同一药方反复使用,就不再是失误,而是固执。政策亦然。市场并不期待政府永远给出正确答案,只希望错了就承认并调整方向。可现实恰恰相反。房价上涨就加强管制,出现“气球效应”就扩大管制区域。另一处非管制区域躁动,政府又再追赶。这就是所谓“打地鼠”式应对。在管制比房价扩散得更快的同时,市场比政府先行一步。

青瓦台政策室室长金容范高喊“闭嘴供给”,并预告本月底将出台供给对策。方向是对的。但市场反应冷淡。比起供给计划,随后可能跟进的持有税强化或追加管制该如何应对,才是更大的关注点。即便宣布将与普通民众举行讨论会,也不乏“结论恐怕早已定好”的目光。政策的问题不在于发布,而在于信任。

房地产市场不会只看一天的行情行动。无论是置业还是投资,大多要着眼5年、10年后再做决定。因此市场相信的不是政策,而是政策的一贯性。必须有可预期性:供给今后能持续推进,税收与贷款原则不会随政权更替而被推翻。政策试图说服市场,而市场首先计算的是政策能维持多久。信任源自一贯性。

政府本月1日将华城东滩、龙仁器兴和九里市追加指定为投机过热地区等,并划为土地交易许可区域。市场评价称,文在寅政府的“慢半拍管制”正在重演。管制或许能暂时给过热降温,却无法解决供给不足这一结构性问题。

更大的问题是时间。文在寅政府后半期与尹锡悦政府时期开工量减少的影响,如今正式显现。即便现在增加供给,到实际入住也至少需要3~5年。供给不是短跑,而是马拉松。因此至少供给政策应当在政权更替后延续。金融与税制可以随市场状况调整,但供给不能中途停下。供给不应是某一届政府的政绩,而应是国家的承诺。

这也不是只该责怪某一届政府。历届政府都高喊稳定房价,但供给、税制、金融政策却随政权取向而摇摆。据KB房地产月度统计,政府成立后一年间首尔公寓价格涨幅分别为:卢武铉11.68%、李明博1.78%、朴槿惠-1.44%、文在寅9.41%、尹锡悦-8.58%、李在明14.73%。其中固然有房地产周期的因素,但政策的冷热交替放大了市场波动性也是事实。

政府与首尔市在供给上的角力同样如此。如果扩大供给的目标一致,就没有理由围绕公共还是民间争夺主导权。政府力推公共开发与公共租赁重建,首尔市则主打民间重建与再开发。正如李明博政府时期恩平新城尝试将一般分售、长期全租(Shift)与国民租赁并置的社会混合模式,只要是务实的解决办法,就没有理由区分公共与民间。重要的不是谁来供给,而是让市场能够相信地持续供给。

房地产市场记住的,不是政府说了什么,而是政府反复做了什么。政府不可能真的不知道。既然如此,市场发问“是不是并非不知道,而是装作不知道”,也不算过分。信任不会因推出新的管制而产生。只有毫不动摇地坚守同一原则,信任才会逐渐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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