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07 | 서경IN

容易被误解的“清爽味” [权大英的韩食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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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70年代有这样一个说法:爷爷带孙子去澡堂,爷爷进入池子时说“啊,真爽快”,孙子跟着爷爷赶紧下水,却喊“哎呀好烫”,“真是一个可信的人都没有”。喜爱韩餐的外国人最难理解的一点,就是韩国人喝滚烫的汤时会说“爽快(凉快)”。

据国语学者所说,“시원하다”一词自15世纪以前起就并非表示温度感觉,而是用来表达舒畅、心情愉快之意。而它与表达食物味道的词语结合出现,据说是在19世纪末。另外查阅《我们话大词典(1992)》,该词被解释为“凉爽适度”、“郁闷的心情得以舒解而满足轻快”、“疼痛或憋闷之感消失、心里畅快”、“言语或举动给人愉快之感、明朗”、“爽朗活泼”、“食物汤汁味道不浑浊而清爽”等。与烫和冷这种温度概念的关联性很小。归纳起来,该词用于空间的、液体的、气体的、气的、心绪的、行为学的概念等。从狭窄处走向开阔处、空间或视野豁然开朗时是爽快;汤汁或饮料味道清爽干净好喝时是爽快;清晨吸入清洁空气时是爽快(清爽);身体感觉清净、气血流通时是爽快;憋闷的心情豁然开朗、或坏人被第三方惩治时是爽快(痛快);某人言行明快或举动令人愉快时也说爽快,用法多样。

从语言文学角度看,无论从哪里看,该词都具有超出温度感觉“冷”的含义。“解酒汤很爽快”并不是说解酒汤是冷的,而是指喝了滚烫的解酒汤后肠胃舒畅,可见这是味觉的表达。同样,经乳酸发酵、酸度较高的淡水萝卜泡菜(冬沉菜)或泡菜汤,我们通常表达为“爽口的泡菜汤”,把清爽而咸味适中的明太鱼汤也叫作“爽口的明太鱼汤”。这些都不是冷食,可见此时的“시원하다”并非温度感觉词,而是用来表示与消化相关的舒畅之感。在食物中,尤其与水、汤等“液体类”结合时,该表达主要用于“(解了渴而)满意”之意。我国人在以温度概念表示食物温度低时,使用的是“凉了”、“冷”这样的表达。

也就是说,“시원하다”的词源意义并非温度上作为“烫”的反面的“冷或凉爽适度”,而是“郁闷的心情得以舒解而满足畅快”。此外,吸入凉爽清新的空气而感到身体有活力、心情愉悦时也用这个表达;进入滚烫的浴池、瞬间气血复苏、身体感到清爽舒适时同样会说“爽快”。另外,看小说、电影或话剧后感受到某种宣泄情绪时,也会这样表达。

不了解这段语言发展史的一代人或个人,只把这个词单纯理解为“冷”的意思。所以对喝着滚烫的汤说“爽快”感到疑惑。尤其语言理解力不足的外国人常常产生这样的疑问。到最后,连韩国人自己也露出无法理解为何喝着热汤说爽快的表情。此类情形反复出现,以致该词反而被认知为“烫”的反义词、“温度低”的意思,谬误愈深。甚至针对这一现象,部分语言文学学者在并不从科学上了解该词味觉含义的情况下,竟试图从反义性多义词(multi-meaning language)的视角,把它解释为同时表示“冷”与“烫”两种相反概念的词。当然,这也是因为把自古流传的韩语误解为只有“冷”之意去解读而产生的。从饮食学角度看,食物中该词的反义词并非“温”或“烫”,反而更接近“浑浊发涩”或“油腻”。

出现这种现象,是光复以后把英语中没有的韩语硬译成英语时产生的谬误。爽口之味的本义中并不含与温度感觉相关的“冷”之意,却被按温度概念译为“cool”,于是韩语该词的意思被理解为温度概念的“冷”,并广泛错误流传。更何况把“辣”译成温度概念的“hot”,于是作为该词译语的“cool”便毫无疑问地轻易变质或受损为温度概念。

这种现象在把韩语食物名称翻译成英语或汉字时同样出现,归根结底是对韩语的扭曲。因此,在翻译表示我国味道的这个词时,不用“cool”,而直接用韩语原音“siwonhada”反倒是正确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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