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06

[白想论坛]是时候设立韩国版“国际民主主义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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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一直有人主张韩国也应设立在国际社会支持民主扩散的基金会或机构。但得到的回应大多持怀疑态度。公职人员担心,韩国并非强国,难以推行民主外交;或者认为支持他国民主的行为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视为干涉内政。

相反,国内舆论领袖阶层则常常自豪地讲述韩国民主走过的叙事。其一是同时实现了压缩式经济发展与和平民主化,一举"捕获两只兔子"。其二是每逢危机都以和平的公民抵抗阻止民主倒退的动力叙事。这种在其他国家难得一见的公民运动资产,无疑是我们极大的骄傲。

然而,伟大的叙事只能停留为感人的故事,无法成为对国际社会提供实质帮助的产品。如今韩国也应提供具体而系统的民主支持项目,并应尽快设立专门负责此事的国际性民主基金会。今天的韩国国力已成熟到足以支持海外民主。韩国拥有与世界主要七国并驾齐驱的"G7+"地位,是联合国第九大财政贡献国,并被称为世界文化强国。

支持海外民主的方式主要借助行政部门或议会。美国国务院通过民主、人权与劳工局(DRL)制定全球人权政策,国际开发署(USAID)曾大规模支持发展中国家的选举制度与反腐败政策。只是近来特朗普第2期政府上台后,这些职能大幅削弱,令人遗憾。瑞典通过国际开发合作署(Sida),在对外援助中将民主与人权置于首要价值;英国也通过外交、联邦和发展部(FCDO)提升援助事业的效率。

然而由行政部门直接执行的方式,总会产生"政治独立性"与"政策连续性"问题。因此,虽动用政府预算,但为避免外交摩擦、谋求事业一贯性,往往采取"非政府机构"的形式。美国的民主基金会(NED)便是典型。1982年以罗纳德·里根总统在英国议会的演讲为契机而立法成立的NED,在法律上是民间非营利团体。但它以美国国会批准的联邦预算(约3亿美元)运营,近来支持全球90多个国家1900多个项目,发挥着强大影响力。

英国的威斯敏斯特民主基金会(WFD)采取非政府公共机构(NDPB)形式。预算大部分来自外交、联邦和发展部(FCDO)的援助资金(约230亿至250亿韩元),但为契合传授英国议会民主与政党政治经验的宗旨,理事会以院内政党议员为中心跨党派组成。他们目前在中东、非洲、亚太等50多个国家积极运营议会能力建设与选举支持项目。

在亚洲,2003年成立的台湾民主基金会(TFD)是独一无二的案例。其年度预算规模为60亿至75亿韩元,全额由外交部门提供,用于帮助亚洲地区的公民社会与人权活动人士。按宪政惯例,立法机构负责人担任当然职理事长,执政党与在野党按议席比例参与理事会。与NED一样,其法律地位为民间财团法人,但是与外交部门紧密贴合的第二轨道公共外交机构。

就韩国目前情况而言,无偿援助执行机构韩国国际协力团(KOICA)可承担类似角色。但由于其采取以与受援国政府签订协定为基础的"政府间援助(G2G)"方式,在直接支持他国民间公民社会方面存在先天局限。因此,我们也应积极借鉴由议会主导治理的海外案例,以便在利用援助资金的同时确保外交灵活性与独立性。

要设立可在国际舞台活动的韩国独有的民主支持机构,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坚定地相信,帮助他国民主的使命最终符合我们的国家利益。超越伟大叙事,如今该以务实的制度作出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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