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错人的公司会垮掉。其代价体现为股价下跌和投资者损失。国家则更严重。错误人事的代价将导致税金浪费、政策失败,以及国民的不信任。
企业的人事失败由股东承担,而政权的人事失败则由全体国民背负。人事即万事。尽管如此,韩国的人事听证会每次都在重复同样的场面。在野党抛出各种疑点,执政党忙于防守。媒体转播攻防,支持者按阵营逻辑分裂。
真正核心的问题——此人是否有资格承担国政——反而被推到后面。被政争侵蚀的第一天,25日举行的国务总理候选人韩星淑听证会首日就是典型。执政党与在野党围绕证人采纳发生冲突,浪费时间。国民力量党要求传唤与城南FC疑云相关的证人,民主党予以拒绝。虽有“空洞听证会”的批评,但更本质的问题在于,审查本身根本没能起步。
争议点其实已被充分提出。听证会前夕处理掉4套住宅中的3套、以低于市价的价格出售杨平土地的经过,钟路建筑违法加建和违反农地法的疑点,乃至担任韩国中小企业部长官时期“众人的创业”个人信息泄露问题,接连浮出。然而讨论未能朝着追究事实关系与责任的方向推进。
应看的是制度而非道歉。候选人道歉称“未达到国民的期待标准”。但人事听证会不是评价道歉态度的场合,而是追究其在公职履行过程中适用了何种标准、管理监督体系是否正常运作的程序。必须区分财产处理是负责任的事前整理,还是面临审查的事后调整。个人信息泄露同样,不是单纯失误,而要追究是否属于事业设计和监督过程中的结构性问题。如果连一个公共平台都管不好,那就不是个人失误,而是行政能力的缺陷。若这一标准消失,听证会最终将沦为“道歉即可过关的场合”。
击穿标准的政治。争议的顶点另有其事。在6·25战争76周年当天,候选人面对“6·25是南侵吗”的提问,答称“北侵”,随后立即更正。这可能只是一时失言。但在对国家基本事实的认知上都显露混乱,这一点不可轻易放过。比这更严重的是政治圈的反应。执政党以“又不是国防部长官候选人”为由展开防守,审查又流向阵营对决。在野党也未能把疑点推进到与国政履行能力相联系的程度。
在羞辱与防守逻辑相互碰撞之间,标准消失了。听证会既不是通过仪式,也不是公开羞辱的场所,而是甄别此人是否会给国家这一庞大组织带来风险的最低限度安全装置。道德性应以财产和利益冲突来检验,政策能力应以组织运营和预算意识来检验,责任性应以危机状况下的判断来检验,分门别类地进行审查。
此次听证会超越了一个人的去留。它是一块试金石,决定李在明政府将树立何种人事标准、国会能否维持对权力的监督职能、韩国政治能否守住责任政治的最低底线。用错人的公司会垮掉。国家也不例外。只是公司的失败由股东承担,而国家的失败由全体国民背负。不把这张账单转交给国民,这就是人事审查存在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