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24

[开放松岘]更威胁社区书店的“图书定价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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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写过几本书,翻译过更多的书,家里粗略估算也堆着3000多本书,但即便如此,自称出版专家仍觉得难为情。所以我想彻底从消费者的角度来谈一谈。图书定价制是一项失败的制度。它不但没有实现拯救小型社区书店的初衷,反而只产生了相反的效果。

为寻找便宜的全租房而在如今居住的社区落脚,已快满10年。这里是常被称作“时髦”店铺或“社区书店”很多的地区。以家为中心半径1公里内,自称“小书房”的地方我数过有十多家,两三个月前又新开了一家。

但我不去社区书店。可能属于我兴趣范围的书要么已经买了,要么本来就不太可能出现在那样的小书店里,但原因不仅如此。因为即便在书架上发现了让人眼前一亮的书,我也确信不会在社区书店买它。反正在这里买和在网络书店买价格相同,甚至网络书店明显更便宜。

先来看看自2014年起实施的“新图书定价制”。无论旧书还是新书,所有图书的最高折扣率被限定为定价的10%。除折扣之外可另行提供的经济利益限定为5%。无论是大型书店还是社区书房,销售刊物即图书的经营者既不能给出高于定价10%的折扣,也不能提供超过5%的赠品或积分。

提出并推动新图书定价制者的逻辑是这样的:如果没有这种限制,大型书店和网络书店就会以远低于定价的价格卖书,因为他们有这样的资本余力。相反,小书店资本力量不足,无力参与与大型书店的折扣竞争。因此把书价锁住,小书店也就有了竞争力。

乍看似乎合理,但与现实相去甚远。如今是大多数图书今天下单明天就到的当日配送时代。只要忍一个晚上,就能在我一直使用的网络书店账户上获得10%的折扣,还能累积积分。何必在社区书店牺牲积分,甚至以更低的折扣率、也就是更贵的价格买书呢?

当然,也不能说没有人因为据说只有社区书店才能提供的“情调”而特意花更多钱买书。但这种情况只是少数。多数消费者在社区书店看书,然后在网上购买。只拍一两张用于社交平台的“情调照”就走的情况也不少。这就是许多社区书店不得不靠场地出租而非图书销售来增加营收的原因。

图书定价制不但保护不了社区书店,反而带来更大威胁。书价日益飞涨。被库存压力压垮的出版社不断减少发行册数,即便如此也很快绝版。本就是可看可玩之物泛滥的时代,读书的人越来越少。图书定价制不可能是为保护社区书店而设。这究竟是为谁而设的图书定价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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