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23 | 인천=안재균 기자

工厂密密麻麻相连…“老旧产业园区就是火药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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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日下午1时,仁川西区元仓洞一处老旧工厂密集区。以装配式夹芯板搭建的工厂建筑之间的间距仅有50厘米。事实上如同连成一体的这些建筑,在本月16日火灾中直接成了助燃物。从一栋建筑燃起的火苗顺着狭窄缝隙瞬间蔓延至旁边建筑,夹芯板结构无力地塌落。火势迅速扩散,吞噬了该一带17家企业的25栋建筑。紧挨着的建筑之间的狭窄通道,以及堆放在路边的原材料,将易发火灾的老旧产业园区的真实面貌暴露无遗。愈发猛烈的火焰直到宽6~7米的双向两车道处才勉强停止扩散。有观点指出,一旦发生火灾,建筑密布的老旧产业园区无异于火势必然扩散的巨大火药库。

老旧产业园区的火灾风险日益严重。据国家火灾信息系统数据,2021年1月至去年8月,仁川产业园区共发生346起火灾。其中规模最大、老化最突出的南洞产业园区就发生了248起(71.7%),同期20名伤者中有17人(85.0%)也出自该地。

这一风险并非仁川独有。今年3月,大田大德产业园区发生火灾,14人丧生。调查显示,图纸上没有的无许可复层结构积聚有毒气体,堵住了避难通道。为节省成本未申报加建楼层的违法扩建,最终酿成重大人员伤亡。

尽管事故反复发生,支援体系却跟不上现场需求。从全国各市、道地方政府的《民间消防设施支援事业决算书》可见,年度预算的90%以上集中用于向普通住宅和弱势群体免费配发灭火器、探测器。对小微工厂主而言,高达30~50%的自付比例仍是较高的门槛。加之专业人员不足,警报器误动作时干脆切断接收机电源或消防阀门等管理空白也反复出现。

租赁结构也被视为扩大安全盲区的因素。南洞产业园区入驻企业中超过64%为承租企业,若缩小到10人以下的小微工厂,这一比例超过70%。承租人诉称,即便想改善消防设施,没有房东同意书也无法申请补贴;而房东往往以财产税上涨或被纳入消防检查对象为由不愿签字。现行补贴仅发放给建筑物登记簿上登记的“合法批准建筑物”,无许可临时帐篷或复层结构被排除在支援对象之外。一旦发生事故,只有罚款和履行强制金的处罚机制。

当然也有展现改善可能性的案例。仁川市在2023年支援富平农场后,去年又为青川工业区约120家小微企业支援安装了火灾报警设施,构建了发生火灾时立即通报相关人员和辖区消防署的联动系统。不过尽管评价积极,却未能推广到其他产业园区。

多数地方政府已制定条例,将老旧产业园区指定为“火灾预防强化地区”,使私有土地上的工厂也能直接获得安全设备费用支援,但由于预算和程序未能配套,现场执行几乎难以推进。有批评称,这仅停留在只有规定的“纸面制度”。

专家认为,仅靠以补贴和条例为中心的应对显然有局限。1960至80年代建成的产业园区本身就缺乏绿地或缓冲空间规定,工厂主将密度提高到建筑线的极限来盖楼。分析认为,因此如今拆除后重建也不容易,企业面临结构性局限。

因此,要求摆脱以查处为中心的思路、改变产业园区整体体质的呼声也在增大。仁川天主教大学文化内容学系教授申一基建议:“应从已达极限的产业园区开始按街区单位重组,转变为结合居住、绿地、文化设施和研发(R&D)功能的产业文化空间”,“有必要从老旧产业园区起引入赋予民间开发权限、放宽密度与用途的空间革新区等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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