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扩大脱发治疗医保支持的争论正在升温。导火索是韩国保健福祉部长官郑银敬11日在记者恳谈会上表示:“关于将医保适用于脱发治疗,我们已就以何种方式、需投入多少财政资金进行了务实评估”,“下半年将在征求国民意见后推进适用”。
脱发纳入医保并非首次。对所谓病理性脱发,如斑秃或脂溢性皮炎,目前已享有医保待遇。从下月起,对头皮毛发脱落超过50%、甚至眉毛和睫毛也脱落的重度斑秃患者,已可开出纳入报销范围的自身免疫疾病治疗药物。只是未被一一公开讨论而已,对病因明确的脱发,医保保障范围一直在稳步扩大。
脱发可能导致面临就业、结婚等人生阶段的年轻群体自尊心下降,严重时还会引发社交回避、抑郁症等,这一点毫无争议。尽管如此,舆论沸腾的原因在于人们担心扩大脱发报销可能损害医保的原则。国民将医保报销决定权委托给保健福祉部,是为了防止重症患者因无钱而无法及时接受治疗的不幸。国会国民同意请愿公告栏上,恳请将年花费数亿韩元的抗癌药纳入医保的请愿不断出现,可见罕见重症疾病的保障仍然不足,而医保财政今年预计将转为最高4万亿韩元规模的赤字。在医保财政可持续性受到威胁之际,仅将与生命并不直接相关的脱发治疗纳入报销,很难获得正当性认可。保健福祉部此前也一直是综合评估临床有用性、医学合理性、成本效益以及疾病的严重程度等,来判断是否纳入报销。然而,李在明总统去年12月在业务汇报中称“脱发是生存问题”,指示研究纳入医保,仅6个月后便宣布推进扩大脱发报销,因此招致民粹政策的批评也就不足为奇。
公平性逻辑的蔓延同样令人担忧。不直接威胁生命、但降低生活质量并损害精神健康的疾病,又何止脱发一种。按此逻辑,肥胖、生长激素治疗、牙齿矫正等众多仍属自费的领域,要求纳入报销的呼声可能会更加高涨。更何况,一旦列入报销目录的项目,即便日后查明成本效益依据不足,也难以撤回。曾一度形成年规模6000亿韩元处方市场的脑功能改善药胆碱阿尔福酸酯,在疗效争议之后,直到转为选择性报销耗费了近20年。这一过程中爆发的政府与制药企业之间的大规模报销费用追偿诉讼,至今仍在进行。
平息一切争议的解法,最终在于确保程序正当性。政府一开始就定好答案、事后再征求同意的方式很难令人信服。定于7月举行的讨论会不应是流于形式的仪式,而应成为就财政测算与医学合理性等在国民面前透明接受检验的场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