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21 | 이혜진 선임기자

劝年轻人投资而非创业的社会没有未来[记者李惠珍的人物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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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价5000韩元的蜜瓜汁,某天以4000韩元出售,于是我买来喝了。可第二天再去看,却卖3000韩元。那么,我是亏了1000韩元,还是赚了1000韩元?

这是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但从答案中可以窥见我们对商品消费和金钱的看法。如果打算把蜜瓜汁转卖,那就是亏了。反之,如果用4000韩元买的蜜瓜汁很好喝、令人满意,也可以视为赚了。我们常把市场的交换价值(价格)与使用价值(满足感)混淆。现代资本主义让人把价格高的东西视为价值高的东西。这是个巧妙的陷阱。

资本主义运作的另一种方式是刺激不安。对晚年的担忧、对通胀的恐惧、不投资就怕唯独自己落后的不安感,不断追随着人们。

田内学正是深入剖析这种现代金融资本主义真面目的人物。去年在日本出版的《因为钱而不安的错觉》一书,出版后立即引起巨大反响。原书名为“金钱之不安这一幻想”。该书登上亚马逊日本畅销榜,获得众多共鸣。

2003年进入高盛的田内,曾在金融市场最前线担任交易员。他每天追逐数字与收益率,最贴近地观察资本的流动。但在2019年离开公司后,他面向学生和普通人开展金融教育活动。

有趣的是,他与理财专家气质不同。他主张应改变的是看待金钱的视角本身,而非赚更多钱的技术。田内说:“金钱本身没有力量”,“金钱的价值最终来自劳动的人。”

“比金融资本更要积累社会资本与人力资本”

2019年“晚年资金缺口2000万日元”的争议在日本社会引发波澜。当时日本金融厅发布报告称,高龄夫妇若仅靠年金生活,退休后可能会有约2000万日元的缺口。此后,日本社会陷入不分男女老少的理财热潮。在政府提振股市政策的配合下,投资与资产增值被视为必需的生存战略。

他并不否定理财的必要性。只是强调金融资本只是支撑个人生活的众多资产之一。相反,他认为在同事、家人和共同体中形成的社会资本,以及通过自身经验与能力积累的人力资本,才是更稳定、更可持续的资产。

人们为了安全的生活而执着于金钱。但对金融资本的依赖度越高,生活就越会被市场波动剧烈动摇。相反,社会资本与人力资本不会因股价暴跌而在一夜之间消失。

更重要的是,这两种资产可以期待努力得到回报。金融市场的成果在相当程度上取决于运气。尤其是个人投资者必须在机构投资者和专业投资者奔跑的赛场上竞争。这正是田内对人力资本和社会资本的评价高于金融资本的原因。

劝年轻人投资而非创业的社会没有未来

田内表示,应更关注整个社会需要解决的课题,而非个人的资产形成。低出生率与老龄化、生产率停滞、劳动力不足等结构性问题,不是个人理财所能解决的领域。

他也批评那种要求各自准备晚年、鼓励投资与资产增值的氛围。他将其比作“在正在沉没的船上玩抢椅子游戏”,指出这是把社会应解决的问题推给个人责任,并在此过程中刺激不安的方式。

他尤其担忧未来一代。他认为,年轻人把更多时间花在计算投资收益率而非创业与挑战上的社会,必然失去活力。他诊断称,日本的金融教育虽在扩大,但真正鼓励创业、创新与新挑战的氛围却不足。

田内强调:“不培养勇于挑战的人,只教授投资产品知识,是无法真正获得富足未来的。”

支持挑战才是金融的本质

金融的本质也不在于让钱增值。金融应当向挑战新事业的创业者提供资金,支持具有成长潜力的企业,并为希望继续学业的学生提供机会。也就是说,为了富有生产力的未来,把资本连接到需要钱的地方,才是金融的本职功能。

田内所担忧的,终究是金钱本身成为目的的社会。当金融不再是手段而成为目标,当投资收益率优先于人的价值时,社会便会失去活力。

这样的问题意识对韩国社会也颇具启示。在为SK海力士和Samsung Electronics的股价兴奋之际,我们是否忘了解决低出生率这一巨大课题?提高生产率、创造新岗位的挑战与创新是否充分?这些都值得反思。相信金钱能消除不安,或许正是我们最应首先怀疑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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