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19 | 베이징=정다은 특파원

华为、比亚迪也都入局…中国车用AI芯片为何被批“产能过剩”[郑多恩的中国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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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电动车行业争相投入自研人工智能(AI)芯片开发之际,被视为业界先行者的人物公开发出批评。他指出,华为、比亚迪(BYD)、蔚来等整车与科技巨头纷纷宣布自研芯片,但市场需求远不足以支撑。在整车市场流血竞争过热之际,需求尚未充分成熟的车用半导体领域也可能重演重复投资与产能过剩。

据第一财经等中国当地媒体18日报道,零跑汽车创始人兼董事长朱江明在前一天举行的公司新车发布会上直言:“目前车用AI芯片市场上已有高通、英伟达、安霸等海外企业以及华为、蔚来、小鹏、理想、比亚迪、吉利汽车等中国企业共14款产品,而整个市场的年需求仅为1000万至2000万颗”,“市场已进入过剩局面”。

朱江明的发言之所以受关注,是因为他在业界被视为AI芯片领域的先行者。他在创办零跑汽车之前曾联合创办安防设备专业企业大华技术,自2003年起参与35种以上半导体的开发,是该领域专家。此后在零跑汽车,早在2018年便推出自研AI自动驾驶芯片“凌芯01”,并从2020年起投入量产。当时凌芯01是中国首款拥有自主知识产权(IP)的车用AI芯片。

然而零跑汽车近来在新车阵容中反而转向使用高通等外部芯片,而非自研芯片。朱江明表示:“在零跑达到丰田那样的规模之前,应集中于核心零部件和整车创新,而非自研芯片。”其判断是,在未确保一定出货量的情况下投入自研半导体,投入产出效益偏低。

有提升性能、降低制裁风险之效,但也可能成为进一步侵蚀盈利的“毒药”

相反,其他企业都在加快自研芯片。与零跑、小鹏并称中国三大电动车新势力的蔚来开发了5纳米级自动驾驶芯片“神玑NX9031”,今年起投入量产,并正在考虑今后对外销售。小鹏今年4月推出了搭载自研“图灵”AI芯片的量产车型,并将其作为今后robotaxi和机器人等实体AI战略的基础。比亚迪上月也公开了4纳米(nm)级自动驾驶芯片“玄玑A3”,理想汽车则将自研“M100”芯片今年首次搭载于旗舰运动型多用途车(SUV)。

整车企业纷纷涉足芯片开发,是因为电动车的竞争轴心正从单纯的价格和电池性能转向自动驾驶、车载操作系统(OS)等软件定义汽车(SDV)能力。使用自研芯片可比通用芯片更好地契合自家算法,提升性能和能效。供应链风险也是主要考量。在美国收紧尖端芯片供应的形势下,英伟达和高通的自动驾驶芯片何时会被列入制裁对象,业界不安情绪日益加剧。此外,正如特斯拉通过自研完全自动驾驶(FSD)芯片降低成本一样,自研有助于削减成本的判断也起了作用。蔚来董事长李斌曾表示:“2024年蔚来仅采购英伟达芯片就花费数十亿元人民币”,“一颗自研芯片可替代四颗英伟达芯片,从而降低成本”。

不过也有评价认为,对面临严重“内卷”的中国电动车行业而言,投入自研AI芯片反而可能成为毒药。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数据,去年中国新能源汽车产能达3600万辆,但销量仅约1700万辆。企业争相压价以提高市场份额,从而遭遇盈利恶化问题。曾被称为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外交智囊的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校区公共政策学院院长郑永年甚至直言:“如果新能源汽车产业继续内卷式竞争,最后的赢家将是特斯拉”,“这是集体自杀,没有赢家”。

现实门槛也很高。在支持城市自动驾驶等的高性能芯片市场,英伟达仍占据近一半份额,而中国在半导体晶圆制造、封装、测试、车辆适配等整个供应链上的技术与经验仍显不足。中国车用半导体领军企业芯驰科技副总裁陈蜀杰指出:“一款大型系统级芯片(SOC)汽车芯片的研发总投入可能高达10亿元人民币,企业要盈利需要总出货量达到数千万颗,因此盈利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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