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12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民众美术斗士,化作焚尽烦恼的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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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的佛像旁,一位年轻女子赤身裸体地坐着。在夜色般漆黑的画布上,两者头顶之上烈火熊熊燃烧。

“对众生而言火是烦恼,而佛之火是烧尽那烦恼的火。佛像的火呈火焰形态,却以环绕身后的光背来表现;我认为烦恼之火与其形状相同却不同、不同却又相同,是不二之火。人只有烧掉这些烦恼,才能移到旁边佛的位置。”

上世纪80年代,在呼吁社会觉醒的“民众美术”运动核心位置,通过画在米袋上的超写实人物画探索农民与农村现实的画家李钟九带着新作回归。这一回归通过在首尔钟路区三清路学古斋画廊举办、持续至20日的个展“思惟”实现。展出2021年以来创作的新作38件。

在圣洁的佛像旁以裸体描绘人物,是为了消除因衣着而显现的分别与身份。盘腿而坐的佛像将右手垂至右膝下方指向大地的“降魔触地印”姿态,象征战胜烦恼诱惑的瞬间。

画家五年前接受了包括肠切除在内的大手术。当时的样貌化作了《思惟_生老病死》。这是画家的自画像,他淡然回忆道:“其实当时觉得死了也就算了,可活着出来,就这样打着点滴度过了恢复期。”左侧的自画像是患病中的画家,右侧的自画像则记录了康复后重新开始社会活动的瞬间。以实存经验为基础,毫无增减地展现穿越疾病与死亡门槛后发生变化的身体,呈现生死共存的生老病死与“对身体的思惟”。

李钟九既是画家也是斗士。他自称“在现场用画作战斗的人”,但通过这次展览他坦承自己必须有所改变。

“在日益走向极端的世界里,我想如果人们发现自己内心的佛,战争或争斗也会消失。”

作品《思惟_秽土(巴勒斯坦)》中,一手支颐的半跏思惟像注视着因战争与屠杀而痛苦的巴勒斯坦的哀鸣,其中便承载着画家这样的想法。“秽土”在佛教中指充满烦恼与痛苦的现世。曾记录韩国社会矛盾与民众生活的画家,如今跨越了种族与国界。不回避暴力与死亡真实存在的“秽土”中心的态度,可被读作控诉现实的民众美术的另一种表达。在蓝色调的人物画中,唯有孩子手中“不要杀害加沙地带的孩子们”的小小抗议标牌被涂成红色,向交战国递出“红牌”。

还能看到画家新近尝试的树木系列画作。忠南扶余郡舟岩里那棵千年银杏树,仿佛见证了百济的千年历史。江原道原州伴溪里超过800年的银杏树下,婴儿车与轮椅来来往往。在延续千年生命的树下,活不满百年的人们出生又死去、患病又离去。这些作品显示,李钟九的话头正转向生老病死的循环与生命的连带。青年时期激烈的愤怒与尖锐的笔触,在经历成熟与沉淀的时间后,正升腾为能治愈土地痛苦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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