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10 | 이혜진 선임기자

[转盘]指挥棒无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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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古典音乐界树立了一座新的里程碑。美国旧金山交响乐团在115年历史上首次选择女性担任音乐总监,人选是来自香港的指挥家陈以琳。在纽约、波士顿、克利夫兰、洛杉矶、芝加哥、旧金山、费城等美国“七大”交响乐团中,这也是历史上第一位女性音乐总监。前任埃萨-佩卡·萨洛宁离任后,乐团内外一度阵痛不断,最终在乐手支持下选择了她,这一事实令人惊讶。

陈以琳的崛起,是女性指挥家在世界音乐界重新绘制版图的一部分。最先开辟这条道路的先驱是马林·阿尔索普。她在2007年出任巴尔的摩交响乐团掌门人,打破了美国主要乐团首位女性音乐总监的玻璃天花板;2022年林尹灿在范·克莱本钢琴比赛夺冠时,她既是评委会主席,也亲自指挥费城交响乐团,是一位女指挥大师。对韩国乐迷而言,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紧随其后的女指挥家们的行进同样耀眼。德国的约阿娜·马尔维茨在萨尔茨堡音乐节百年历史上首次指挥整部歌剧,三年前又就任柏林音乐厅管弦乐团首席指挥,成为柏林主要乐团首位女性掌门人。美国的卡琳娜·卡内拉基斯是荷兰广播爱乐乐团首席指挥、伦敦爱乐乐团首席客座指挥,往来欧美备受关注。

立陶宛的米尔加·格拉日尼特-蒂拉执掌伯明翰市立交响乐团,积累了国际声誉,目前作为德意志留声机公司的签约艺术家活跃。芬兰的苏珊娜·马尔基曾任赫尔辛基爱乐乐团首席指挥,并领导现代音乐重镇“现代乐集”,是一位资历深厚的指挥家。很快就有机会在我们的舞台上亲眼看到马尔基。首尔市立交响乐团将于7月23日至24日在乐天音乐厅由她执棒,演出舒伯特第九交响曲“伟大”。这是一场不容错过的演出。

韩国出身的指挥家金恩善的动向同样值得关注。她于2021年就任旧金山歌剧院首位女性音乐总监,在世界顶级歌剧舞台上稳固了地位。随着陈以琳的就任,旧金山交响乐团、歌剧院、芭蕾舞团三家机构的艺术掌门人全部由女性担任,这一前所未有的历史也一同被书写。

这一潮流并不只停留在世界舞台。女性登上国内舞台的指挥台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成诗研在2006年格奥尔格·索尔蒂国际指挥比赛中成为首位夺冠的女性,由此在世界舞台上扬名,此后在国内外舞台上持续活跃。这是从韩国出发走向世界的可喜足迹。吕子京、金京姬、金奉美等也在国内交响乐团及歌剧、现代音乐领域消除偏见,拓宽韩国古典音乐的基础。

无论东西方,指挥台长期以来都是彻底属于男性权威的空间。20世纪的指挥家更接近于令乐团步调一致的“帝王式独裁者”,以物理性魅力压倒乐手的风格被视为美德。然而21世纪对指挥家要求的核心能力不是指令,而是沟通与协调。陈以琳被评价为“以缜密分析与共情说服他人的指挥家”,绝非偶然。

指挥棒本来没有性别,只是握住它的机会曾经不平等。女指挥家们柔和而坚定的进击,是古典音乐不断进化的鲜活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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