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10

[时论]外汇市场先进化不能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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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韩元对美元汇率逼近1560韩元。美国就业数据意外强劲,削弱了市场对美联储降息的预期,从而引发美元走强。然而,近期韩元的疲软难以仅用美元走强来解释。韩元在主要货币中跌幅格外突出,弱势程度甚至比一向与其高度同步的日元更为陡峭。

韩元贬值的背后是韩国经济的结构性变化。过去十多年间,人口老龄化带来的高储蓄倾向、企业对外直接投资扩大、国内外投资收益率差距相互交织,使国内资金外流呈现结构化。韩国虽拥有Samsung Electronics和SK海力士等世界级企业,但投资机会集中于特定产业和少数企业,难以吸收国内庞大的储蓄资金。资金持续外流,以寻找更丰富的投资机会和更高的收益率。

今年5月以来的汇率急升,并不能完全由这些结构性因素解释。随着股价上涨,外国投资者持有的韩国股票规模大幅增加,获利了结、投资组合再平衡、汇率对冲用美元买盘同时涌入外汇市场。问题在于,韩国外汇市场的深度和广度不足以吸收这类冲击。供需失衡背后的结构性脆弱性,表现为汇率的急剧上升。

韩国具有较高的贸易依存度和资本市场开放度,但外汇市场基础设施并未相应发展。市场参与基础仍然有限,妨碍供需平衡的监管与限制也不少。相较市场规模,能够分散和吸收风险的投资者群体与交易基础不够厚实。相对于经济规模和对外交易规模,市场的深度与弹性未获得充分保障。其结果是,平时不显现的脆弱性在冲击发生时表现为过度的汇率波动。

过去的汇率急升源于外汇流动性不足。但如今韩国维持着充足的外汇储备、经常项目顺差以及对外净债权国地位。尽管如此,韩元当下格外剧烈波动,并非因美元流动性不足,而是市场结构存在问题。这也是韩国金融市场竞争力的问题。

因此,应对之道也应不同。短期内有必要通过果断干预缓解过度的单边倾斜,但这并非根本解决办法。必须扩大外汇市场参与者基础,将交易基础设施提升至国际水平,并重新整理导致供需扭曲的监管。同时,为使国内资本市场能提供更多投资机会,还应同步推进企业治理结构与市场制度的改善。

与其仅把汇率急升视为危机,更应正视问题的本质。韩国经济早已进入发达国家行列,而外汇市场仍停留在弱小的新兴市场水平。衣服并不合身。这也是韩国屡屡未能纳入摩根士丹利资本国际(MSCI)发达市场指数的原因。此次汇率动荡表明,外汇市场先进化与资本市场改革已是不容再拖延的课题。当下需要的不是急于防守汇率水平的应对,而是打造与韩国经济地位相称的市场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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