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09 | 서경IN

从大航海时代到大宇宙时代:埃隆·马斯克,当代的亨利·哈德逊[郑周镕的创新创投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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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历史总是因迈向“未知之海”的勇敢一步而改变。15至17世纪的大航海时代,是欧洲人首次真正“发现”并连接地球的时代。葡萄牙、西班牙、荷兰的航海者穿越未知之海,开辟了新的大陆与贸易航线。那个时代的标志性人物之一,正是17世纪初出身英国的航海者亨利·哈德逊。

1609年,他为荷兰东印度公司乘“半月号”(Halve Maen)横渡大西洋、探索未知的北美海岸,这次航行并不止于单纯的地理发现。他寻找西北航道虽然失败,但沿哈德逊河北上,与北美原住民相遇。在那里获得的正是海狸皮。在欧洲被称为“软黄金”(soft gold)的海狸毛毡,是当时高级毛毡帽的核心材料,是贵族与富裕阶层的必备时尚单品。哈德逊的报告令荷兰商人兴奋不已,并引发了将长留史册的巨大变革。

哈德逊航行带来的历史结果确实令人惊叹。1614年,荷兰在哈德逊河流域建立了第一个贸易据点奥兰治堡,即今天奥尔巴尼附近;1621年成立荷兰西印度公司(WIC),正式推进北美殖民事业。1625年在曼哈顿岛建设新阿姆斯特丹(New Amsterdam),以防守哈德逊河口并保护海狸贸易。这里正是今天纽约的起源。仅1626至1632年,就有约5.2万至6.3万张海狸皮出口至荷兰;从1630年代到1650年代,年出口量由1万张爆发性增长至最多8万张。每张约以7荷兰盾成交的海狸皮为荷兰带来数十万荷兰盾的巨额收益,这成为荷兰黄金时代(Golden Age)的经济基础之一。

海狸贸易并非单纯的商业活动。它使欧洲的制帽产业爆发式成长,并在北美原住民部族之间引发名为“海狸战争”的冲突,加速了殖民化的浪潮。过度捕猎还导致北美海狸种群数量骤减的生态变化。1664年英国占领新阿姆斯特丹并改名为“纽约”,但海狸贸易的遗产并未消失。海狸甚至出现在纽约市的官方徽章(seal)上,成为纽约身份认同与美国早期经济史的象征。一个人的航行改变了大陆、建立了帝国、诞生了新的城市。

距此已四百余年,如今我们站在另一个“大航海时代”的门槛上。这一次不是地球,而是宇宙。站在最前列的人物正是埃隆·马斯克。他是现代版的亨利·哈德逊。如果说哈德逊乘“半月号”探索了未知的河流,那么马斯克则用SpaceX的“星舰”穿透地球大气层,向火星的红色平原前进。

马斯克目前的成果已超越哈德逊航行带来的初期影响力。凭借猎鹰9号火箭的重复使用技术,他大幅降低了太空发射成本;以载人龙飞船成功实现与NASA的载人航天合作。星链卫星网络为全球偏远地区和战争地带提供高速互联网,正在改变全世界数百万人的生活。这意味着,正如哈德逊运送海狸皮刺激了欧洲经济,马斯克正在奠定太空经济的基础。

但真正的历史尚未开始。若马斯克的愿景得以实现,等待人类的将是与哈德逊航行的历史结果无法相比的规模变革。如果星舰定期在火星着陆并建成自给自足的城市,人类将成为“多行星物种”(multi-planetary species)。小行星带资源开采、月球与火星的稀土及氦-3采集、太空太阳能发电站建设等新的“太空海狸”经济将诞生。这是在保护人类免于地球的灭绝风险,即气候变化、战争、小行星撞击等威胁的同时,创造新的经济范式。

与哈德逊的时代一样,马斯克的挑战在初期也遭到“成本太高”“太危险”“不现实”的批评。然而结果已在眼前展开。正如新阿姆斯特丹成为纽约,星舰基地(Starbase)也可能成为未来的“太空纽约”。马斯克反复强调的“要让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与哈德逊开辟新大陆、改变欧洲未来的航海精神相通。

如果说大航海时代把地球连为一体、开启了欧洲的黄金期,那么大宇宙时代将把人类扩散到整个太阳系,开启新文明的黄金期。我们正站在那个转折点上。正如亨利·哈德逊1609年秋在哈德逊河尽头凝望未知的森林,埃隆·马斯克今天也在得克萨斯沙漠的发射台上仰望星光闪烁的夜空。映入他眼中的是漆黑的宇宙与红色的行星,以及在那里等待着的“新海狸”。正如哈德逊以海狸改变了欧洲,马斯克正准备以宇宙改变整个人类。

如今真正的大航海已经开始。这一次,摆在我们面前的不是地球,而是整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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