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选举和国会议员补缺选举已经结束。在被称为韩国缩影的首尔市长选举中,野党取得胜利,执政党收到了刻骨铭心的结果。对于此前伤痕累累的保守阵营而言,随着吴世勋和韩东勋获胜,虽不完美,却为与戒严划清界限铺下了跳板。保守阵营很可能以他们为中心重组。议席数比此前减少了4席的执政党,应当已确认了民心的警告。
选举结束后送达的账单不止一两张。首先是制度信任的账单。对于引发国民愤怒的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的做法,必须辨明是非。即便相当多的选民已提前投票,把正式投票日选票的印刷下限勉强设定为全体选民的50%,理由竟只是担心选票丢失、被盗和外流?难以令人信服。
此外,还必须彻底查明特定地区集中出现选票短缺事态的经过。要查清究竟是无能问题、结构性问题,还是制度设计的漏洞。若含糊敷衍,国民的疑虑必然自然扩大。选举管理委员会螺丝松脱、其存在理由本身正受到质疑,政界不应对此等闲视之。
警铃早已大作的经济账单堆积如山。韩元对美元汇率正逼近全球金融危机后17年来最高的1美元兑1560韩元一线,KOSPI也随之剧烈震荡。房地产市场上价格不安与全租房稀缺同时出现,以N%绩效奖金为名的大企业罢工扩散迹象也十分严重。
问题在于,这些利空中相当一部分与选举过程中被推迟或被回避的政策课题相关联。眼下的汇率问题就是如此。不能把韩元走弱的原因全部归咎于政府政策,但财政扩张基调是高汇率压力的原因之一,这一点难以否认。事实上,李在明总统在5月的国务会议上曾表示“紧缩财政论是民粹主义”。其意是不能只顾国家债务,但也难以摆脱“对放水带来的副作用刻意闭眼”的批评。
高汇率会导致进口物价暴涨并传导至消费者物价。因餐桌物价和能源价格上涨而最先叫苦的是普通百姓。个体经营者和中小企业也难免受到消费萎缩的直接冲击。因此,在货币与财政同时扩张的局面下,更应慎重考量流动性会对资产市场和物价产生何种影响。即便流动性扩大,若物价上涨更快,实际感受效果也将有限。
房地产问题同样迫在眉睫。政府主张通过税制改革抑制房价,但没有供给扩大的价格稳定存在局限。尤其是在挤走多套房持有者之后,租赁供给骤减。这将导致全租房房源减少和转向月租加速,是加重普通百姓居住费负担的风险因素。
更何况,对多套房持有者的惩罚性课税、缩减长期持有特别扣除等政策方向即将接受检验。卖掉房子的人会关注税制改革方案,持有房产的人则会盘算追加税负的可能性。政策回旋空间变窄,而市场预期与不安却进一步加大。
过热的股市是另一个层面的烦恼。在半导体超级景气推动下,KOSPI短期内急剧上涨,在加息局面下散户的亏损风险可能加大。政府此前一直强调生产性金融,推动扩大资本市场的作用。
然而一旦股市进入调整,吸收市场冲击的政策手段却并不充裕。仅以韩国国民年金而言,国内股票比重已几乎触及上限,难以像过去那样期待其发挥市场缓冲作用。有必要为企业解除各种监管,但正如黄色信封法争议所显示,政府与执政党反而被自己推行的政策绑住了脚。
如果说选举前是政治掩盖了现实,那么选举后便是现实掩盖政治。政府应审视选举中显现的民心,更加灵活地应对。市场与国民从现在开始将为政府打分。而这一评价只能以政策的结果而非意图作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