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08 | 조양준 기자

地球已经变热…与减碳同样重要的“气候韧性”[石油-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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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句话概要] △随着气候变化引发的高温、洪水等灾害成为现实,除温室气体减排之外,减少损失的“气候变化适应”重要性正日益上升。 △与减排不同,适应的成效难以用数字衡量,因此相对不受关注,但各国正通过法律制度建设和扩大投资来强化适应能力。 △如今气候变化应对已不是在减排与适应之间二选一的问题,而是朝着既减少碳排放、又打造能够承受气候冲击的社会这两项课题并行推进的方向发展。

“遗憾的是,未来数十年全球温室气体排放量仍将增加……在所有可以想象的现实气候政策之下也是如此……即便是最雄心勃勃的目标,也不足以阻止大气中温室气体浓度的上升”

世界知名经济学家、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斯隆管理学院教授罗伯特·平迪克在2022年(韩国为2025年)出版的《适应吧,气候危机不会停止》一书中,冷静地诊断了国际社会应对气候变化的现实。事实上,许多专家评估认为,如果各国气候政策维持现有水平,将全球平均气温升幅控制在1.5度以内的目标几乎不可能实现。那么这是否意味着气候变化应对已经失败、现在应该放弃?平迪克教授的主张恰恰相反。他强调,应当把地球今后可能更热当作现实接受下来,并努力减少变暖带来的损失。也就是说,承受已经升级为危机水平的气候变化所造成损失的尝试,即“适应”,与温室气体减排同样重要。他力主只有在减排与适应上同时发力,才能摆脱气候危机。

近在眼前的变暖红线:适应受关注的原因

正如上一篇连载文章结尾所预告的,本篇文章将探讨温室气体减排与气候变化适应问题。气候变化适应之所以日益重要,是因为气候变化引发的高温、洪水等异常气候现象频率越来越高、强度也越来越大。也就是说,紧急阻止已成现实的气候损失的必要性上升了。正如上一篇文章结尾所提到的,以制冷为例,眼下高温已经造成人员伤亡,不可能因为担心温室气体排放而关掉空调。

不仅是平迪克教授这样的学者,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等国际机构、开发银行、保险业界等近几年也一直强调,“相较于气候变化适应的重要性,受到的关注太少,投资规模因此远远不足”。标普全球在去年3月发布的报告中预测,全球1200家大型上市公司因气候变化而遭受的金钱与财务损失,到2050年将达到每年1.12万亿美元(约1872万亿韩元)。这一数字是以完全没有气候变化适应措施为前提的预测值,可以理解为显示当下必须扩大适应行动的必要性的数据。

△何谓气候变化适应 -气候变化适应是一个存在已久的概念,最早引入时间可追溯至上世纪90年代初。2015年达成的《巴黎协定》建议各国将其法制化,气候变化适应由此被视为确立为一项国际规范。 -不过它仍可能让人感到陌生。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与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将气候变化适应所包含的活动界定为:△灾害应对基础设施(洪水、高温、山火等)△气候信息与早期预警系统建设 △加强公共卫生 △气候智能型农业 △基于生态系统的适应 △强化水资源管理与安全 △国家适应计划(NAP)、政策与制度建设 △增强社区韧性 △气候风险评估与保险制度改善等。也就是说,气候变化适应不只是“灾害应对”,而是涵盖从基础设施到金融的极为广泛领域的概念。

不是对变暖的“顺从”,而是减排的“互补品”

据称过去气候变化适应也曾遭受负面看法,被认为是对变暖的“顺从”。理由是如果过度强调适应,减排意志可能被削弱。但随着气候损失扩大,认识自然转变为适应就是现实应对。

尽管如此,仍有批评认为适应相比减排仍属次要。这源于减排与适应的根本差异。众所周知,温室气体减排可以用数字清晰呈现,比如到2050年将温室气体净排放量降为零(0)的碳中和目标。成效也可以用数值说明,例如“每年将可再生能源比重提高若干百分点”、“将新车100%转为电动车”等。这些都是在包括韩国在内的许多国家政策中不难找到的温室气体减排目标。

相比之下,适应存在难以用数字表达的一面。例如,为应对高温而增设避暑休息处、在城市各处设置遮阳篷等适应措施,究竟预防了多少健康损害和经济损失,并不容易衡量。“因为遮阳篷阻止了多少人中暑”,或“因为防灾设施使多少财产免于损失”等,量化上存在局限。损失未发生究竟是因为采取了措施,还是本来就不会发生,也不易明确区分。气候变化造成的损失规模难以准确预测,也是原因之一。由于这种结构性特点,适应相比减排更难被提出为政策目标或用作政治讯息。

适应产业能否成为减排导致竞争力削弱的替代方案

目前全球大多数国家都已拥有气候变化应对战略或计划,也有单独就适应进行法制化的动向。韩国自2010年起也持续制定作为法定计划的国家气候危机适应对策,2021年施行的《碳中和基本法》也规定每5年制定一次国家气候危机适应对策。国内也介绍了绿色改造、削减能源使用的被动式制冷等诸多适应方案,并在公共与民间领域实际推行。

除上述努力之外,扩大气候变化适应活动的方案还可以举出“适应产业化”。就像电动车、可再生能源、电池、氢能等领域作为实现温室气体减排的手段而成长为庞大产业并获得大规模投资那样。事实上,在国外适应产业化已受到关注。全球咨询公司麦肯锡去年9月通过报告预测,今后对包括适应在内的“气候韧性产业”的投资将备受关注,并选出了对投资者具吸引力的10类韧性技术:△建筑韧性(供暖、通风与空调设备、热泵等)△增强电网耐久性 △食品与药品等产品的温度管理技术 △水资源基础设施 △在恶劣气象条件下保护作物的农业 △健康监测与远程医疗 △灾害预测、预防与恢复 △山火与植被管理 △参数保险(不核定个别损失额,而在约定的物理变量超过阈值时支付保险金)△洪水管理等。预计这样的产业化能够自然而然地提升民间对以往被视为灾害应对或福利政策领域的气候变化适应的关注与投资。

如今气候变化应对似乎已不是在减排与适应之间二选一的问题。通过减少温室气体排放来减缓气候变化速度的减排,与减少已成现实的高温、洪水、山火等损失的适应,两者并非替代关系,而更接近互补关系。无论适应做得多好,若减排失败,需要承受的损失只会不断扩大;反之即便减排成功,也无法避开已在进行中的气候变化影响。此前国际社会主要聚焦于减排,但在气候危机已成现实的当下,适应也正确立为气候政策的另一根支柱。适应产业化等扩大民间参与的方案,也处于这一趋势的延长线上。归根结底,今后的气候变化应对将朝着既思考要减少多少碳排放、也思考如何能更安全地承受气候冲击的方向发展。

这也为仍在就应减排多少温室气体反复争论的韩国社会提供了启示。例如,适应的产业化能否成为让担心因温室气体减排而削弱竞争力的产业界更积极参与减排的诱因?气候变化适应与韧性问题,今后我们将继续通过连载文章关注并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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