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企业利用人工智能(AI)决定解雇,那算是正当解雇吗。”
随着AI时代到来,围绕“AI解雇”合法性的争议预计将在各个职场扩大。争议的核心在于,劳动者很难准确了解AI作出解雇判断的依据,而事先防止这种混乱的法律和制度尚未建立。
7日,韩国劳动研究院最近发布的《月刊劳动评论4月号》集中分析了上述AI解雇的争议点。
该报告称,AI技术正在迅速改变职场这一点没有异议。研究院就AI技术引进进行问卷调查的结果显示,52.7%的受访企业回答“已引进AI技术”。甚至有2.7%的企业已将AI机器人投入职场。使用AI的企业对技术的排斥感也较少。回答对业务生产率有积极作用的比例达48.7%。即便是目前不使用AI的企业,对未来表示积极期待的比例也达到81.3%。这种期待表明,今后AI深度介入人事劳务管理的可能性很大。
AI时代职场的核心争议点是,人事与解雇在多大程度上可以依赖AI的判断。劳动研究院研究委员梁承烨表示:“目前将AI用于解雇等的案例还不多见,但劳资专家预测今后AI数据将被积极利用”,“即便只是参考资料,也会影响人的最终决定”。
“AI解雇”的核心争议点大致有三个。首先是AI可能作出具有歧视性的判断。有观点指出,AI以人提供的数据为基础学习和判断,因此可能因袭既有数据中所含的人的偏见和歧视性局限。这是一种使用AI的人的“特定目的”可能反映到AI解雇算法中的结构。
劳动者难以证明“AI解雇”的正当性。被解雇当事人或工会若要对不当解雇提出异议,就必须准确知道AI的解雇依据。但企业以“商业秘密”为由不公开AI算法的倾向十分明显。AI能否正确理解人所构建的“职场规范”也是问题。仅依据数据作出定量判断的AI,会在何种程度上认可低绩效者“今后改善的可能性”尚不明确。梁研究委员表示:“雇主对劳动者下调岗或解雇命令时,此前判例是通过比较衡量业务上的必要性与劳动者的不利益来判断正当性”,“这是最终由人作规范性判定的结构”。他接着指出:“AI要完整计算低绩效者的改善可能性或社会一般观念,必然存在局限。”
特别是我国相关法律与制度相比海外主要国家不足,今后AI解雇争议一旦全面展开,预计将经历相当大的混乱。德国已于2022年修订企业组织法,明确了劳动者代表在引进AI方面的权限。根据该法,劳动者代表不仅拥有引进AI的协商权,还可从人事决定所使用算法的构建阶段起参与。西班牙也在2021年强化劳动者宪章法,规定企业有义务定期向劳资协议会提供与算法相关的企业信息。
梁研究委员建议:“在AI被引进和应用于工作场所的过程中,现行劳动规范能否发挥应有作用令人怀疑”,“应在集体协商权、劳动者知情权、事后评估体系等方面进行多样的制度补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