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06 | 이재용 선임기자

40年低利率红利终结……金钱秩序正在改变[Boo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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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银行总裁申铉松在上月28日召开的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上连续第8次将基准利率维持在2.50%后,预告了7月的基准利率上调。申总裁表示:“判断有必要在今后适当时机上调基准利率。”加息并非韩国独有的问题。受美国与伊朗战争影响,物价飙升,主要国家央行正加快加息准备。基准利率上调后,市场利率上行,贷款利率也会随之上升。在低利率时代充裕流动性推动下升温的股市和房地产市场,正高度关注今后的利率走向。

彭博经济研究的经济学家们在新书《货币冲击》中警告,过去40年间个人、企业和国家所享受的低利率红利将会消失。彭博经济研究是向全球金融及商业领袖提供高可信度经济分析的经济研究机构。

书中分析的利率是既不会令经济过热也不会令其陷入衰退的理想资金价格——“自然利率(中性利率)”。作者断言,从上世纪70年代后期持续至2010年代、长达数十年的自然利率下行趋势已经结束。同时提出基本情景:以美国10年期国债为基准,实际自然利率在2010年代中期触底至1.7%,2022年升至2.3%,并将在2030年代于2.8%左右形成顶点。分析认为,今后利率在高位长期稳定下来的可能性大于继续下行。

作者关注的并非利率的短期波动,而是人口结构与气候变化、国家负债、国际局势等决定利率水平的结构性变化。首先在人口方面,他把婴儿潮一代的退休列为主要变量。预计退休的高龄一代开始动用积蓄,储蓄将减少并推高利率。经历全球金融危机和新冠疫情后急剧膨胀的政府负债,也被指为推动利率上行的定时炸弹。政府为举债而增加国债发行,债券价格下跌、收益率(利率)上升。2007年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约35%的美国国家负债,到2025年飙升至95%,预计2028年将超过105%。

被视为全球安全资产的美国国债需求下降,也是推动利率上行的因素。在中美矛盾中转向浮动汇率制的中国,以及为国内基础设施投资而增加风险资产投资的中东产油国,正在减少对美国国债的投资与持有。世界各国为实现碳中和需要巨额投资,也被列为推高借贷成本的因素。彭博新能源财经估算,全球向碳中和经济转型需耗资30万亿美元以上,相当于2023年全球GDP的约30%。

书中预测的利率上行幅度并不算大。但作者强调,持续数十年的利率下行趋势落幕,从政府、企业到个人都将不可避免地面临不小的变化。首先,过去依靠低利率无节制增加负债的各国政府,将不得不为“免费午餐”付出代价。利率上升后,连利息都无法用营业利润覆盖的“僵尸企业”退出速度加快,企业生态也将重塑。更重要的是,利率上升要求举债增值资产的投资策略发生根本性转变。作者预计,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若利率长期上行,股价上涨将受到抑制,房地产市场的下行压力也会加大。他同时警告:“全球经济中最重要的价格,即资金的价格正在上升”,“未能妥善应对时所需付出的代价也开始一同上升”。

本书并非单纯预测利率的预测类书籍。作者按影响利率的各类因素提出多种情景。以人工智能(AI)的发展为例,它既可能提高生产率而成为推升利率的因素,也可能取代人类劳动、抑制消费从而压低利率。归根结底,有必要以作者提出的情景为基础,对技术进步和地缘政治风险等变量将如何影响未来利率走向保持警觉并加以应对。

344页,2万2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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