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05 | 정민정 기자

[余谈] 超越无价值的韩国文化,该设计森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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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8日,美国NBC深夜脱口秀《今夜秀》上出现了让韩国人熟悉的一幕。韩裔演员丹尼尔·大熙·金把筷子架在啤酒杯上,再将烧酒杯放在筷子上,随后敲击桌面,烧酒杯便落入啤酒杯中。这就是所谓的“炸弹酒”。主持人吉米·法伦大为惊叹,随即“干杯”和“一口闷”接连上演。丹尼尔·大熙·金说:“小时候,韩国人这一身份并不像现在这样被视为‘酷’,但如今完全不同了。”他还补充说,韩国文化已成为一种“现象”。仅仅几年前还需要费力解释的“K”,如今本身就成了闪耀的文化资产。

K文化一直跨越体裁边界不断扩张。从K-POP和K文学,到美妆、饮食、时尚与旅游,韩国文化不再局限于单个产业的成就。它成为一种品味和生活方式,也成为全球年轻一代共享的感觉语言。如今正是“K-Everything”的时代。

CNN之所以通过同名纪录片聚焦K文化的成功秘诀,原因也在此。首先,韩国式叙事的力量很强大。韩国文化中层层渗透着激荡的现代史、压缩式增长的阴影、竞争与疏离、伤痛与复原的记忆。正因为始终坚持并重新站起的时间纹理被刻入内容之中,它才能跨越种族与世代获得广泛共鸣。让这一切作为产业运转的基础同样不可忽视。音乐有选秀节目和全球平台,电影有长期投资与忍耐的岁月。耀眼的明星背后,始终有看不见的体系与土壤。

CNN关注到默默耕耘这片土壤的CJ文化财团。2006年出资10亿韩元私产为财团奠基的CJ集团会长李在贤常表示这样的愿望:“目标是让全世界的人每年看韩国电影、每月吃韩国料理、每周观看韩国电视剧、每天听韩国音乐,在日常中尽情享受韩国文化。”早在财团成立之前的1995年,他就已预见到K文化的可能性。李美卿副会长转述的先代会长李秉喆的信念——“当文化的力量与产业结合时,国家才会产生真正的竞争力”——成为这一愿景的根源。财团通过音乐的“Tune Up”、电影的“Story Up”、音乐剧的“Stage Up”,向无名创作者伸出了手。Car, the garden和HANRORO等音乐人得以成长,独立电影在国际电影节上被点名,原创音乐剧在舞台上与观众相遇。

如果创作者的才能是种子,产业就是土壤,生态系统则是季节。种子再好,若土壤干涸、季节不允许,森林就无法成长。今天的K文化,是土壤与季节精心培育与塑造出的森林成就。

关键在于能否守住这片森林。近期政府提出蓝图,将K文化的范畴从内容与艺术产业扩大到时尚、饮食与旅游,把2030年的市场规模从原定的300万亿韩元提升至400万亿韩元。然而现场气氛冷淡。电影产业因投资萎缩,生态系统本身正在动摇;包括K-POP演出场馆在内的文化基础设施远不足以承接需求。对创作者的支持依然吝啬,税收优惠等实质性机制也不充分。这不是仅凭部分民营企业或地方政府的支援与善意就能解决的问题。必须在政府层面制定中长期计划并进行战略性行动。从制作激励、中小制作公司支援,到翻译与流通网扩充、新人创作者培养,都必须对文化生态系统整体进行细致设计。

近期留下厚重回响而收尾的电视剧《大家都在与自己的无价值感斗争》中,黄东万(具教焕饰)终于拍出第一部电影,还夺得新人导演奖。黄东万背后,有始终相信并支持他潜力的边恩雅制作人(高允祯饰)。对此刻仍在与自身无价值感搏斗、一天天坚持下去的无数韩国黄东万而言,成为像边恩雅那样的存在——或许这正是政府为K文化振兴应尽的角色与现实的承诺。期待政府成为打造坚实生态系统并全力扶持到底的助力者,让更多黄东万能以自己的作品与世界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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