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02 | 김현수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三星集团绩效奖金风波人人皆输…劳方应主动提出社会连带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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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Samsung Electronics和SK海力士为中心爆发的绩效奖金争议,已成为韩国社会新的矛盾因素。围绕半导体景气带来的超额利润分配之争,已超越单纯的工资问题,进而牵连到劳动市场两极化、劳劳矛盾、青年就业危机以及产业竞争力问题。韩国劳动财团秘书长韩锡浩1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Samsung Electronics绩效奖金事件是象征性事件,表明韩国劳动市场的双重结构正走向极端”,“劳动界应恢复平等与团结这一本来价值,经营界则须思考国家层面的经营战略、产业战略和社会战略。”他尤其担忧,以大企业为中心的绩效奖金竞争会加速人工智能(AI)与机器人的引入,使青年就业进一步萎缩。韩秘书长就缓解劳动市场双重结构提出的解决方案是设立社会连带基金和构建行业别谈判体系,并表示“现在正是劳动与资本共同建立社会调节机制的时刻”。

——如何评价Samsung Electronics绩效奖金事件?

△Samsung Electronics绩效奖金事件不能仅视为单纯的工资矛盾或劳资纠纷。它是点燃大企业劳动者追求“更高工资”竞争心理的象征性事件。考虑到半导体产业在国家经济中所占比重,其影响力必然超越个别企业,扩散至整个产业乃至全社会。对拿到绩效奖金的当事人而言或许是正当报酬,但许多国民感到相对剥夺感和失落感。与周边劳动者见面时,他们会说“突然清醒了”。青年中不少人吐露挫败感:“即便努力学习、认真准备就业,也很难获得那种水平的报酬。”归根结底,这次事件没有赢家。劳动界失去了平等与团结的价值,经营界则背上了人力成本负担与产业竞争力削弱的课题。社会要承担劳动市场两极化与矛盾加深的代价。Samsung Electronics半导体劳动者或许认为自己在谈判中取得了胜利,但从国家和社会层面看,这是所有人都成为失败者的事件。

——此次事件的本质是什么?

△这是劳资双方都只看自己眼前之火的结果。在企业别谈判体制下,劳资只关注个别企业的利益和业绩。工会被困在自己企业的围墙之内,没有思考谈判结果会对整个劳动市场产生什么影响。特别是,我认为这次事件比起劳动界,更暴露了经营界的战略缺失。经营界长期以来强调工资应由市场决定的逻辑。但若仅以市场逻辑运营劳动市场,最终工资差距必然极端拉大,社会矛盾必然扩大。这对个别企业的经营和产业的国际竞争力也是负担。这次争议就是这种结果成为现实的案例。

——绩效奖金矛盾也正向其他产业扩散。

△Samsung Electronics和SK海力士的绩效奖金争议不是特定企业的问题,而是显示韩国劳动市场双重结构已达到何等严重程度的信号。甚至有说法称,中小企业劳动者10年的年薪与大企业一年的绩效奖金相当。汽车、钢铁、造船、信息技术(IT)等主要产业的工会也在关注Samsung Electronics绩效奖金谈判的走向。今后对绩效奖金和涨薪的要求很可能更加强烈。大企业工会越是成功争取涨薪,其他行业工会也会要求类似水平。最终整个劳动市场的工资差距和矛盾结构将进一步扩大。

——劳劳矛盾是否也会加深?

△我认为已经开始了。在Samsung Electronics的案例中,正式员工之间不同事业部门间的矛盾也已显现。今后很可能扩散为总承包与分包、正式员工与非正式员工、青年一代与既有一代之间的矛盾。特别是上层劳动者与下层劳动者之间的情绪性矛盾可能变得严重。过去的劳动运动试图代表全体劳动者的利益。但现在劳动市场内部的差距过大。即便同为劳动者,所处条件也完全不同。在这种情况下,仅凭“劳动者团结”的口号很难弥合矛盾。

——会成为劳动市场变化的引爆剂吗?

△绩效奖金竞争与工资上涨,最终很可能朝加速引入AI和机器人的方向发挥作用。从企业立场看,与其持续承担难以负担的劳动成本,选择自动化可能是合理决策。实际上不仅大企业,具备竞争力的中小企业也在迅速引入自动化设备。在难以招到人的情况下,AI和机器人的成本却在持续下降。从企业立场看,考虑到生产率与成本,扩大自动化投资的诱因必然增大。

——对青年就业的影响?

△青年就业问题今后可能严重得多。现在的青年也在经历就业难,但今后进入劳动市场的青少年、儿童一代很可能面临更艰难的状况。因此劳动界也不能只要求涨薪。在同意一定水平的社会性工资协调的同时,应要求企业调节AI、机器人的引入速度,建立能与人类劳动共存的体系。现在已是无法把工资问题与就业问题分开看待的时代。

——看来劳动运动也需要变化。

△上世纪70至90年代的劳动运动强调团结与阶级性联合。但随着劳动市场双重结构加深,劳动界内部的差距也在扩大。总承包与分包、正式员工与非正式员工无法发出同一种声音,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工资和待遇的差异。越是走向以AI为中心的尖端产业结构,双重结构可能越严重。如果像现在这样以个别企业利益为中心行动,劳动界将很难再被认可为社会性替代力量。

——劳动界自身能否化解双重结构?

△我认为并不容易。工会已经太习惯于企业别工会体制。今后会像Samsung Electronics案例那样,以事业部门别的利害关系为中心进一步细分。两大劳总同样处于难以忽视大企业工会影响力的结构之中。也有批评MZ工会的声音,但这不是问题的本质。迄今为止,工会活动的结构被塑造为以个别企业的利害关系而非社会连带为中心展开。对在这种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一代,突然以团结与共生的价值加以斥责也不现实。

——经营界的责任呢?

△资本没有国境,但有国籍。个别企业的成长无法与国家分离。韩国经营界会思考个别企业层面的经营战略,却不思考国家层面的社会战略。日本经团联(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为维持消费和产业基础,率先提出了提高最低工资的必要性。瑞典瓦伦堡家族同样不仅考虑企业利益,也一并思考产业与社会的可持续性。相反,我们的经营界多集中于放宽遗产税或差别表决权之类的个别议题。有必要率先就劳动市场双重结构、青年就业、AI时代的劳动问题等社会课题提出解决方案。

——如果要提出绩效奖金矛盾的解决方案?

△第一是社会连带基金。劳动界应率先提出把成果的一部分与社会分享的结构。即企业与工会共同设立基金,并将其用于整个社会的可持续性。可以考虑把基金分成三份,三分之一用于支援分包、非正式员工和失业青年,三分之一用于研发(R&D)以及电网、用水等国家战略投资,剩下三分之一作为企业危机时可动用的储备基金积累。

——您也主张需要行业别谈判。

△劳动界对行业别谈判的主张流于形式,经营界则担忧成本负担。但像现在这样仅靠企业别谈判,无法解决劳动市场两极化和威胁产业国际竞争力的高工资问题。即便看日本经团联与连合(日本劳动组合总连合会)的案例,产业层面的协商也并未削弱企业竞争力。相反,若通过行业别谈判实现一定水平的工资协调和劳动条件调整,将有助于缓解劳动市场双重结构。我认为由经营界率先提出也很好。

——关于黄色信封法的争议?

△劳动法修订本应朝着确立行业别谈判体系的方向进行。需要建立同一行业内正式员工与非正式员工、总承包与分包劳动者的工资和劳动条件一并讨论的结构。如果行业别共同谈判体系已经确立,围绕个别分包工会谈判权的争议也本可大幅减少。

——绩效奖金争议会影响延长退休年龄的讨论吗?

△正因如此,工资协调很重要。劳动界应要求适当水平的工资,经营界应在引入AI、机器人的过程中制定与劳动共存的方案。延长退休年龄同样,如果在不改革工资体系的情况下推进,企业会感到负担,青年也必然认为自己的岗位被抢走。

He is…

1964年出生于庆北醴泉,在首尔市立大学城市行政学系就读期间从学生运动起步,进入所谓“运动圈”。1988年在当时劳动运动中心地仁川参与现场劳动者组织工作。曾主导民主劳总前身全国劳动组合协议会的活动。1995年民主劳总成立后,担任金属产业联盟组织室长和社会连带委员长。他正面提出劳动两极化问题,在强硬工会的压力下辞去了自2021年起担任的全泰壹财团秘书长一职。现担任去年为解决劳动市场双重结构问题而成立的韩国劳动财团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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