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紧急戒严的余波之下,持续约1年4个月的警察最高长官空缺局面仍未解决。此前每逢总统选举等选举季,便会抛出“将警察厅长升格为部长级”等承诺,警察最高长官之位一直是拉拢14万警察选票的手段。然而这类说法在大选之后便销声匿迹,实际上形同虚设,别说升格为部长级,空缺近一年半的最高长官之位连要填补的迹象都看不到。警察内部出现不满声音,称人事任命不断被推迟,使一线警员的工作动力消失。也有分析认为,近来警员之间频频爆出的各类违纪行为,源于领导层的缺位。
去年12月18日,韩国宪法法院对12·3紧急戒严期间下令封锁国会的前警察厅长赵志浩作出罢免宣告。对于紧急戒严后厅长职务被停止、此后约一年一直维持代理体制的警察而言,赵厅长被罢免后,亟需一位新任最高长官来稳定内部混乱的气氛。继前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次长李浩荣之后,又由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次长柳在成代理职务,韩国治安最高长官空缺持续1年4个月以上,这在过去是难以想象的。
然而新任警察厅长的人选却一再被推迟。警察厅长的空缺并不仅仅意味着“没有最高长官”。只有警察厅长掌握主导权进行人事安排,如把被称为“警察之花”的总警分配到各一线警察署署长岗位,警察内部才能有活力,但定期人事本身已被推迟相当长时间。总警晋升人事直到上月末才勉强公布,而且仅公布了晋升者名单。有预测认为,总警调任人事要等到下月3日举行的地方选举之后才会进行。
不仅是一线警察署署长,各市道警察厅的科长级职位也是如此。警察内部传言称,由于存在“人事调整即将公布”的认知,各部门的业务未能顺利开展。在首尔某一线警察署工作的一名警员表示:“因为觉得调任人事马上就要公布,大家都感觉心浮气躁。要走的人自不必说,留下来的人也想着‘反正负责人马上就要换了’,业务根本没有正常推进”,“问题是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这次真该公布人事了吧’这种心态持续了几个月,侦查能否正常运转是个未知数”。
有分析认为,近来暴露出的警察侦查能力问题也源于最高长官的空缺。因“公荐献金”等疑点接受调查的无党派议员金炳基一案,数月来仍未有结论。警方表示“计划先将已办结的案件依次移送”,但至今毫无消息。对于涉嫌在首次公开募股(IPO)前欺骗原有投资者称无上市计划、随后回收持股从而获取巨额利益的房时赫董事长Hybe,警方两次向检方申请逮捕令,但两次均被退回,引发侦查能力争议。
最高长官的空缺还导致纪律松懈。警察内部违纪事件接连爆发,如江南警察署因接连出现压案争议而采取苦肉之策,果断更换侦查、刑事负责人以及地区队和派出所的主管;又如首尔城东警察署署长被查出为规避公共机构车辆双号限行制度,将用于紧急出动的公务电动车用于上下班通勤,被处以待令处分。去年11月在NongHyup Agribusiness Group Inc.发生的前干部性骚扰女职员事件、京畿南杨州发生的40多岁男性跟踪杀害20多岁女性案件、已故导演金昌民被殴打致死案等近期民生案件中暴露出的警方草率侦查情形,也与警察厅长领导层缺位不无关系。
由于警察厅长空缺引发各种问题,警察内部的不满也在积累。其他政府部门大多已任命最高长官并进入稳定阶段,而作为单一组织中规模最大的警察却实际上处于被冷落的境地。此外,在中大犯罪侦查厅将于今年10月成立之际,警察厅长本应带头守护警察侦查权,但却无力地被政府的方向牵着走,对此也有不满声音。此前每逢大选等重要选举局面,政界都为拉拢14万警察的选票而抛出将警察厅长按部长级待遇等各种诱因,但真正实现的寥寥可数。有人抱怨,别说升格为部长级,连最高长官都不任命,这实际上不就是在欺骗警察吗。
当初国会行政安全委员会通过了《警察公务员法修正案》,内容为对警察厅长和国家侦查本部长等警察组织最高长官在60岁退休年龄之后仍保障其任期,这曾令外界对警察厅长人选的期待升高,但法制司法委员会无限期搁置审查,这一进程也随之受阻。一直被视为有力人选的柳次长和国家侦查本部长朴成周均为1966年出生,今年都到退休年龄。如果排除年龄退休适用、避免在警察厅长两年任期中途因到龄而退职的法案获得通过,人选工作本可加快,但目前实际上已变得不明朗。
首尔一名干部级警员表示:“警察最高长官之位空缺这么久,说明政府并不关心警察组织”,“与侦查相关的政策接连出台,侦查组织改编也即将到来,在没有最高长官的情况下面对这些是不利的。有必要尽快任命警察厅长,使组织稳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