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的新闻已经过去,但它的意义留存至今。“今日之那一天”通过过去的记录解读当下。<编者按>
2002年5月31日。全国正沉浸在韩日世界杯热潮之中时,釜山一名20多岁的女大学生被发现死亡。案件发生已过24年,凶手仍未受到法律审判。头号嫌疑人曾一度被判无期徒刑,但最终在韩国大法院被判无罪并告确定,此案成为典型的长期悬案。
“手脚被绑,被刺40余刀”……浮现在釜山海面的尸体
当天,在釜山江西区鸣旨洞海岸边的麻袋中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受害者是在釜山沙上区“太阳茶室”工作的A某(时年22岁)。她是一名为筹措大学学费而兼职茶室工作的普通女大学生。
尸体被黑色塑料布和麻袋层层包裹,双手、脚踝和膝盖被青色胶带捆绑。胸部、手臂、大腿等处留有数十处凶器刺伤痕迹。尸检结果未发现性侵痕迹。
A某于当月21日晚10时左右下班后失去联系。家人连日自行打探却未能找到踪迹,案发9日后向警方报案失踪。然而报案次日,她以尸体的形式回来。
警方从侦查初期就关注一名男性。失踪次日即22日白天,一名戴红色帽子的男性从A某账户取现的画面被银行闭路电视(CCTV)拍下。他在ATM机上两次输错密码后再次尝试确认余额,并在柜台把296万韩元全部取走。
几天后又发生另一起作案。两名女性利用A某的身份证更改定期存款密码后取走500万韩元。警方认为她们背后是同一名男性,随即展开追踪。
15年后被捕的头号嫌疑人……声称“捡到包只拿了钱”
案件长期悬而未决。关键证据不足,CCTV画质也不清晰。此后,2015年取消杀人罪追诉时效的所谓“泰完法”实施,侦查重启。
釜山警察厅悬案专门小组依据公开通缉传单和社交网络服务(SNS)举报持续追踪,最终于2017年抓获头号嫌疑人梁某。距案发已15年。
警方几乎确信梁某就是凶手。梁某案发后曾因性犯罪和抢劫罪服刑,手机中还留有搜索“废除杀人罪追诉时效”等记录。还取得证词称其当时使用的车辆上有疑似血迹的红色污渍。
但梁某坚决否认杀人指控。他声称“在沙上站附近偶然捡到A某的包”,“把记事本上写的家人电话号码和身份证号组合起来猜出了账户密码”。他还说“第一次取钱后没出什么事,就让女人们去把定期存款也取出来”。
然而检方和警方认为他的说法在常理上无法令人信服。A某的账户密码中包含两个数字“6”,而梁某声称用于组合的信息中并没有数字6。
“虽有疑点但证据不足”……推翻无期徒刑的韩国大法院
以国民参与审判形式进行的一审中,多数陪审员认定梁某有罪,法院判处无期徒刑。二审维持同样判断。
当时审判中被视为决定性依据的是梁某同居女友的陈述。她证称“曾与梁某一起搬运装有软绵物体的麻袋”。检方判断这是搬运受害者尸体的情形。
但韩国大法院的判断不同。韩国大法院表示“罪行越重大,越需要达到不留合理怀疑程度的证明”,将案件发回釜山高等法院。
尤其指出“受害者推定死亡时间与取钱时间仅相差数小时,如果凶手是自己猜出密码,无法解释为何在ATM机上两次输错”。
发回重审法院也以“作案虽有疑点,但没有直接证据或充分的间接证据”为由判决无罪,2019年韩国大法院最终予以确定。
最终头号嫌疑人在法律上完全无罪。按现行法律,即使出现新证据也难以再次追究。案件重陷迷雾,釜山警察厅内部也发出叹息,称此案显示了长期悬案侦查的局限。
当时的侦查相关人士表示:“如果连这种程度的情形都难以追究刑责,解决陈年悬案实际上就变得不可能”,“这是给犯罪者留下错误学习效应的判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