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26

[黎明] 金容范能改变豹身上的斑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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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经济官僚中堪称明星的人物,无疑是青瓦台政策室长金容范。近距离辅佐总统的各位室长(秘书室长、政策室长、安保室长)“没有嘴”,这是过去的常识,但唯独金室长通过Facebook等平台亲自抛出挑衅性话题。利用半导体超额税收推行的“国民分红金”、“对低信用者适用低利率”等都是他提出的议题。最近他甚至发文表达“高汇率是成功的代价”的主旨,引发争议。因为韩元对美元汇率高意味着韩元币值低,汇率上升会加剧弱势群体的痛苦,而这一解读正好将其反转。他将汇率上升诊断为“韩国经济的成功所造就的悖论性现象”。

我认为金室长的苦恼也有其理由。尤其是在无论经济如何增长、不平等都得不到缓解的当前结构性状况下,政府的介入确有必要。曾相信经济做大后不平等会在某个时点得到适当化解的“库兹涅茨假说”,早已失去效力。

金室长倾泻而出的新经济理论中隐藏着一个陷阱:即相信当前的半导体超级周期会在韩国技术优势的基础上延续相当长的时间。他写道:“韩国有可能转向‘技术垄断经济’,这一变化甚至可能改变国家的性格。”其逻辑是,用由此产生的超额税收向国民分钱(分红金),就能化解不平等问题。实际上,至少到明年半导体超级周期仍将延续,这一点几乎无人反对。以市场上给出的Samsung Electronics与SK海力士业绩预测值成立为前提粗略估算,两家公司从今年下半年到明年,每半年合计将缴纳50万亿韩元法人税。

不幸的是,很难保证这种超级景气在后年之后仍会延续。因为第二个“Turbo Quant(谷歌公开的降低内存占用技术)”何时出现、超大规模数据中心运营商何时开始削减投资,本身就难以预测。存储产业是否已进化为不受经济周期影响的技术垄断产业,目前也尚不明确。事实上,全球市场对韩国存储产业流传着“豹子不会改变自己的斑纹”这句格言。意思是无论半导体技术如何高端化,其价格随周期波动的固有特性也难以彻底改变。

刺激美国这一超级变数也是问题。美国在上世纪80年代后期曾有用关税和汇率一举瓦解全球第一的日本存储产业的成功经验。在半导体重要性进一步提升的当下,美国再打出当年那样的“乌龙球”的可能性不高,但谁也不知道它何时会要求三星或SK进一步扩大在美半导体投资。在唐纳德·特朗普总统这样难以预测的领导人眼中,最高经济负责人“要用通过垄断(monopoly)阶段的半导体技术赚来的钱向国民发放分红(dividend)”的文章会被如何看待呢?

从这一角度看,现在不是苦思“如何使用满溢的半导体超额税收”的时候,而是应深思“半导体超额税收中断后该怎么办”的时点。同时也必须冷静接受,半导体超级景气本就不是因李在明政府的实力而到来。为超级景气列车急刹车时的冲击做准备、着手事前结构调整、提前投资第二个未来产业,应成为当下政府的使命。

近日在晚宴上遇到的一位国务会议成员就金室长的文章指出:“议题设定是学者的事,如今经济官僚该做的是拿出体质改善方案。”是要成为试图剥下已改变的豹纹的皮货商,还是成为帮助其斑纹随生存环境变化而进一步改变的驯兽师?历史性选择的道路摆在金室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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