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SPI突破8000点、经常项目顺差创历史最高、今年一季度增长率居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首位。”
近来韩国经济、金融指标高歌猛进,唯独韩元对美元汇率萎靡不振,这一奇特现象仍在持续。通常汇率反映一国的经济体质,因此国家经济高增长时货币价值走强本是常识。但近来汇率长期高于只有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危机或全球金融危机时才出现的每美元1500韩元线,韩元实际价值跌至17年来最低水平。专家分析认为,除中东地缘政治风险等短期因素外,外汇市场供需格局变化、除半导体之外脆弱的经济基本面正成为高汇率的主要原因。
26日首尔外汇市场上,韩元对美元汇率日间交易收于1504.3韩元,较上一交易日下跌12.9韩元。虽然一个交易日后转为下跌,但已连续7个交易日高于1500韩元,为今年以来停留在1500韩元线上最长的时间。
韩元不仅对美元贬值,其实际价值也在持续下滑。据国际清算银行(BIS)数据,上月韩元实际有效汇率指数为85.06(2020年=100),为金融危机时期2009年3月(79.31)以来最低。实际有效汇率是反映与贸易伙伴国的汇率、物价水平以体现本国货币实际购买力的指标,指数越低意味着在国际市场上评价越低。自去年10月以来,韩元实际价值已连续6个月低于人民币。
韩元价值受冲击,短期原因在于中东战争风险。全球地缘政治紧张升温,尤其是产油国集中的中东爆发战争时,对油价依赖度高的韩国的韩元很可能成为抛售目标。
近期外资抛售韩国股票也有影响。李在明总统就任时KOSPI市值为2300万亿韩元,目前已增至6300万亿韩元,今年上半年外资抛售额110万亿韩元约相当于外资持股估值增加额(约1200万亿韩元)的10%。财政经济部表示:“这类外资再平衡抛售扩大了美元兑换需求,短期内推高了汇率。”
但这只能解释短期急涨,无法解释韩元对美元汇率的结构性上限本身被抬高的原因。专家指出,这是韩国经济主体海外投资增加、出口企业兑换行为变化、外资撤离债券市场等结构性因素复合交织的结果。
事实上,今年一季度累计经常项目顺差为850.033亿美元(经季节调整),较上一季度增加133%,创季度历史最高。问题在于,与赚取金额相当规模的资金流向海外。包含海外直接投资和证券投资的韩国金融账户净资产一季度达654.2亿美元。这是企业乃至散户海外投资者、养老基金都增加海外投资的结果。
尽管以半导体、造船为中心出口空前强劲,汇率仍未下降,这也与企业兑换行为变化有关。在高汇率将持续的长期预期下,企业倾向于不将出口货款兑换成韩元、也不进行远期外汇卖出(汇率对冲),而是持有美元。
外资冷落债券市场也是原因之一。首尔大学经济学部教授崔载元表示:“外国投资者根本不买韩元资产才是最大问题”,并强调“规模远大于股市的债券市场资金未流入,影响要大得多”。他指出,股票再平衡带来的美元买入压力无法被债券资金流入吸收,汇率上行压力就原封不动地累积。
根本背景还包括韩美潜在增长率的逆转。今年以来韩国增长率较高,只是绝对依赖半导体超级周期的结果,根本的经济基础体质不及经济规模比韩国大10倍以上的美国。事实上,韩国的潜在增长率自2023年起已落后于美国。
韩国投资金融控股经济学家李南江表示:“2000年代初韩国潜在增长率为5%~6%,高于美国的3%~4%,但差距逐渐缩小,如今美国领先”,“韩国资产的预期收益率逐渐低于美国,形成美元持续外流的结构”。
对此,专家认为根本解决之道并非外汇市场干预等临时措施,而是改善韩国资本市场体质、恢复潜在增长率。一位要求匿名的经济系教授表示:“节制民粹式财政扩张、维持稳健财政基调本身,就是向外国投资者传递韩国财政可信度的信号”,“这将支撑对外信誉,成为长期恢复韩元价值的基础体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