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25 | 최수문 선임기자

寻访天官女的金庾信之马与“坦克日”星巴克[高级记者崔秀文在文化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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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说世上最冤枉的一匹马,恐怕就是7世纪初新罗金庾信所骑、并被他所杀的那匹马。小时候听到的故事大致如下。

据说金庾信年轻时在与同僚们常去的地方遇到了一位名叫“天官女”(或天官)的妓女。他喜欢上了她,此后常常造访她的家。在古代庆州狭小的贵族社会里,这件事很快传到了他母亲万明夫人的耳中。“将来要治理国家的人竟出入那种地方”,他自然受到了责骂。金庾信承诺再也不去见她。有一阵子确实如此。然而有一次金庾信聚餐之后在马上打了个瞌睡,马却走到了天官的家。马大概是记得金庾信平日走的路。愤怒,或者装作愤怒的金庾信一刀砍死了马,就那样离开了天官女的家——这便是该传说的主要内容。

金庾信一定要杀马吗?大概是想做一场“去天官女家不是我的错”的表演。可马有什么罪?既是天下的金庾信所骑之马,想必是上等品种。马只是按主人的意思行动而已。

在我们的社会里,所有组织都呈现同样的形态。古今中外皆然。大部分组织成员自然会揣摩组织首长的心思,努力迎合气氛。否则他们在组织中无法生存。也就是说,只能把金庾信的做法看作“切尾求生”。后来或许是心有愧意,金庾信在天官女死后为她建了一座名为“天官寺”的寺庙,这段美谈也被添加了进来。

最近在“星巴克”争议中,我再次想起了“一刀砍下马头的金庾信”。星巴克在5·18光州民主化运动发生的5月18日举办了名为“坦克日”的活动,还使用了“在桌上一拍”的文案。批评随即而来。那么星巴克理应立即道歉并取消活动。但有趣的是,星巴克只是稍作修改,提出了“坦克随行杯日”和“作业中一拍”的修正方案。也就是说,当初他们并不认为“坦克”这个词是大问题。而结果正如我们现在所知,事态已超出星巴克及母公司新世界集团,波及整个大韩民国。

这恐怕不只是星巴克,而是因为新世界集团内部弥漫的某种认知。“坦克日”促销有什么问题?既然有人批评,那就稍微改一改,中间加个“随行杯”不就行了吧——大概是这样的想法。这种认知的底色,或许正来自首长或集团过去的行为。也就是说,这与去天官家的“金庾信之马”的想法如出一辙。

组织内部停滞的思维是危险的。这正是组织首长的一言一行都至关重要的原因。尽管如此,情况依然没有太大改变。一提到某个政权,我们心里早已有了“他们会怎么想”的固有观念或成见。民营企业也一样,甚至连个人社团也是如此。

更糟的是,尽管媒体整体扩张、通过社交网络等与世界的接触面变宽了,我们每个人的认知幅度反而变窄了。只看特定媒体、特定视频频道,只看自己喜欢的内容,个人的想法日渐偏颇。最近,看某人视频的一方和看对立面某人视频的一方,甚至已经无法对话。当然过去也是如此,但普遍认为最近愈发严重。

组织换了人,就能避开“炸弹”吗?恐怕不会轻易改变。组织的决策需要蓝队和红队。蓝队是推进该组织既定政策的一方,红队是提出反对立场的一方。特定组织的首长越自满地认为自己无所不知,就越需要红队。是要做金庾信,还是做被一刀砍下头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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