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长延续超过半个世纪的税收减免,今年将接受整改检验。今年年底到期的65项租税特例中,有22项是在《租税特例限制法》1999年施行之前引入的"长寿"减免。在政府预告将全面重新审视税收支出的背景下,能否废除、缩减这些惯例性延期的免税与减免制度,或将其重新设计为定制化支持,成为关键。
典型案例是今年减免额预计高达1.0104万亿韩元的农业、林业、渔业用石油类间接税免除。该制度对农林渔业从业者获得免税油时的增值税、个别消费税、交通能源环境税、教育税、汽车税行驶部分等予以免除。其初衷是降低生产成本负担、支撑农水产品稳定供应,自1974年引入后已9次延长日落期限。
问题在于,这项维持近50年的制度实效性并不明显。根据韩国租税财政研究院2023年开展的深度评估,未能确认免税油制度提高了农林渔业从业者生产率或收入的明确依据。也有分析指出,即便支持规模减少,也未观察到对农林渔户经济水平的负面影响。
还存在优惠外流的争议。租税财政研究院对京畿道现场检查资料的分析结果显示,经营免税油的164家加油站中有149家(91%)存在高于合理价格销售的情形。这意味着部分免税优惠可能并未减轻农渔民负担,而是归入了加油站经营者的利润。也有观点指出,渔户免税额占经营费用的比重约为农户的10倍,即便在同一制度内受益差异也很大。
首尔市立大学税务系教授金雨哲23日表示:"只要同属农林渔业从业者就一律给予税收减免,结果连大规模养殖业经营者、企业化畜牧业经营者等资产者也获得了过度优惠","必须仔细审视支持对象的合理性,看支持是否真正给到了需要帮助的人"。
在高油价局面下,立刻取消免税油并不容易。中东局势导致国际油价波动加大,取消免税油可能加重农渔民的油费负担,并影响农水产品价格。不过,按现行方式原样延长又与政府的碳中和政策相冲突。降低石油类税负的方式,可能与减少化石燃料消费的政策方向相背离。租税财政研究院建议:"从长期看,与其维持现行免税油支持,不如整合农林渔业支持,简化为按营业收入等标准返还的方式。"
农渔民支持印花税免除也面临类似课题。该制度始于1970年,对小规模农渔民贷款手续所附的印花税予以免除。此后适用对象扩大至存款凭证和农地银行业务等。租税财政研究院在深度评估中认为,当下立即终止并不可取,但仅作简单延长也存在局限。由于信用协同组合、新村金库的组合员也可享受优惠,可能包含非农渔民的受益者,因此有必要将对象限定为农渔民,或按收入、信用标准限制优惠。
城市铁路建设服务增值税零税率也是重新设计的讨论对象。该制度1979年引入,今年减免额预计为4015亿韩元。有观点指出,扩充城市铁路的政策必要性依然存在,但4000亿韩元规模的支持是继续以增值税零税率这种税收支出方式提供,还是改为国库补助或地方财政等直接财政支持,需要认真权衡。
也有一些引入时间相对较近但政策环境已大幅变化的特例。信用卡使用税额扣除1993年首次引入,自1999年提高扣除率后已6次延长日落期限。引入时的核心理由是通过促进刷卡使用来实现课税基础透明化,但在电子支付普及的当下,其性质更多转为减轻小工商业者和个体经营者的负担。去年到期的信用卡使用所得扣除也曾出现废除论,但反而按子女数量上调了限额并延长3年。
韩国租税政策学会会长吴文成解释:"信用卡税额扣除和所得扣除是为增加刷卡使用而设立的制度,如今我国刷卡使用率已经足够高,政策目的实际上可以说已经达成","不过它实际上起着对工薪所得者的税收优惠作用,政府也难以轻易动手"。
混合动力汽车个别消费税减免也被提出需要重新调整支持对象。该制度2008年引入,已6次延长日落期限。韩国开发研究院(KDI)在此前的深度评估中分析认为,混合动力车的环保性低于电动车和氢燃料电池车,且价格竞争力已在相当程度上确立。据此,KDI建议逐步缩减混合动力车的减免规模。
中小企业就业者所得税减免于2011年引入后已5次延长日落期限。缓解中小企业人力短缺、支持就业弱势群体的理由依然被认可。但一直有观点指出,若对高收入阶层也不设收入标准地给予优惠,可能产生没有就业引导效果、只增加税收支出的无谓损失。因此有必要引入总薪酬上限等收入条件,将支持对象收窄至中低收入阶层为主。
税收支出规模持续扩大。政府通过各类租税特例等减免的税款,去年估算为76.5万亿韩元,今年预计将超过80万亿韩元。有观点指出,若每到期限就以利益相关方反对为由反复延长,税收支出整改只能停留在口号层面。
忠南大学经济系名誉教授廉明培表示:"历届政府都说要削减所有税收支出,结果都没做到,规模反而持续增加","要不再成为一次空洞的呼喊,就需要跨越利益相关方反对和政治负担的果断改革"。金教授也强调:"应全面公开减免缩减的目标值、优先顺序和推进体系,并依据深度评估等专业依据甄别优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