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把运费与费用区分开来。运费是移动的对价,费用是提供特殊设施或服务的对价。例如乘坐SRT普通车厢只需支付运费,若是特室车厢,则在运费之外再加上特室“费用”。
韩国首条铁路是1899年9月18日从鹭梁津到济物浦、运行京仁线33.2公里。时速为20公里左右。以今天看来速度缓慢,但在当时是极大的冲击。《独立新闻》以“如雷鸣般震动天地,山川草木似皆活动而来,连飞鸟也来不及追上”传递出兴奋与惊叹。
运费为上等席1元50钱、中等席80钱、下等席40钱。这算是韩国铁路最初的运费。80钱是当时100个鸡蛋的价格。按现在物价计算是略超2万韩元的金额,考虑当时的经济状况,平民百姓根本不敢奢望。
与运费相关,笔者在40多年铁路生涯中最难忘的事,是2021年前后一位初老绅士向韩国铁道公社捐赠1亿韩元。捐赠者说,自己当年从天安到龙山通学,家境不宽裕,常常无票乘车,希望放下一生的心债。他说因为有火车才能通学,也实现了梦想。这位绅士还是学生的1970年代,天安至龙山的车票为310韩元,那时一碗炸酱面100韩元。他说是偿还心债,但1亿韩元无论按无票乘车次数还是物价上涨来计算,都是与票价不可比的巨款。这1亿韩元承其心意,连同感谢之情转交为铁道公益福利基金会的捐款。
2004年4月1日,把全国变为一日生活圈的KTX开通。开通当时从首尔到釜山的运费为4万5000韩元。考虑到当时最高等级的新村号运费为3万6000韩元,乘坐一次KTX需要相当的决心。内部也评价说价格偏贵。但一旦体验过“速度”的乘客,都乐意支付4万5000韩元。
高速铁路运费十多年来被抑制上调,如今价格抵触感大幅降低。目前水西至釜山(400公里)区间SRT普通车厢运费为5万1900韩元。特室比此贵45%,却更早售罄。然而高速铁路运费每年原地不动。SRT在运行第10年仍未上调运费。随着韩国经济增长,物价上涨了30%以上。航空、客车票价也上涨20%以上。首尔至釜山的高级豪华长途客车票价为5万1600韩元。
韩国高速列车与国外相比也很便宜。台湾高铁台北至左营(340公里)约7万2000韩元,意大利Italo罗马至米兰(477公里)约11万2000韩元,日本新干线东京至大阪(515公里)约14万韩元。各国情况不同,但无论考虑收入水平、运行距离还是优惠政策,韩国高速列车都更便宜。
公共费用低廉有利于提升国民经济活动的竞争力,但前提是服务可持续。在韩国运营高速铁路的机构是SR和韩国铁道公社。以运营高速铁路产生的运输收益,不仅向国民提供服务,韩国铁道公社还要弥补一般线路运营的亏损,SR则一直把运费和费用的一半用于建设费用,如今已到极限。
为购买新列车、设施投资等改善面向铁路乘客的服务,也需要合理的运费结构。铁路运费变更影响巨大。因此必须经过国民理解、政界同意和政府共识。现在正是需要对铁路与运费深入思考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