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22 | 이혜진 선임기자

[余谈]AI时代的分配之战……赢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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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快递分拣工作,人类与仿真机器人展开较量。美国Figure AI公司的“Figure 03”手法生疏,屡屡掉落物品、出现失误而落后。人类获胜。

但10小时的比拼结束、人类喊着手臂疼痛离开座位后,机器人仍在继续作业。公司方面计划以测试为目的,让机器人一直工作到损坏为止。14日开始的Figure 03的劳动,此刻仍在通过YouTube直播。

整整10年前,AlphaGo战胜李世石,人工智能(AI)由此踏入人类的智力领域。“AI赢了人类围棋,然后呢?”这样的疑问,在此期间出现的生成式AI模型的表现面前变成了惊叹。它们率先开始侵蚀白领岗位。日新月异的AI,其庞大的数据处理和推理能力甚至压倒了高薪高技能专业职业。AlphaFold在几小时内就解决了数十名博士需毕生钻研的蛋白质结构预测。因此才有了“坐在电脑前的时间越长,你的岗位被替代的可能性越高”的说法。

反而是原以为属于人类领域的体力劳动,如今也开始被替代。Figure 03或波士顿动力的Atlas这类仿真机器人尚显笨拙。会失误、会迷糊、会摇摇晃晃、会摔倒。但今后技术进步将加速。想到比尔·盖茨的洞见——“人们总是高估两年内会发生的变化,而低估十年内会发生的变化”,人类不可侵犯的领域显然会比想象中更快缩小。

仿真机器人虽笨拙却令人发怵。不吃、不睡、不休息。而且便宜。Atlas的价格预计将定在低于美国生产线工人两年年薪(约2亿韩元)的水平。Figure 03的价格约为2万美元(3000万韩元)。埃隆·马斯克也公开宣称要把仿真机器人“Optimus”的价格压到2万美元。

电影中看到的“黑灯工厂”景象正在变为现实。现代汽车表示,计划到后年在美国汽车工厂的生产线上部署2万5000台。Figure 02已在宝马美国工厂积累了工作经历,特斯拉超级工厂则投入了作为“学徒”的Optimus。

认为机器会替人分担杂活、人类将承担高附加值工作的想法过于天真。企业为自动化投入的最大目的终究是削减成本。劳动越昂贵,通过AI替代的压力越大。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达龙·阿西莫格鲁指出:“工资越高的劳动者所从事的工作,企业自动化的动机越大。”领取高薪却“不尴不尬”的高技能劳动者价值将下降,而能自如驾驭AI、把公司整体生产率最大化的极少数核心人才的价值只会更高。

在人类劳动价值发生巨大转变的时代开启之际,另一边又展开了别样陌生的景象。Samsung Electronics的劳动者以罢工为武器,争取到人均最高6亿韩元(以年薪1亿韩元为基准)的绩效奖金。与“绩效奖金”这一说法相悖的是,预计连亏损事业部的员工也将拿到上亿韩元。面对“公司赚了钱就马上拿出大笔现金”式的要求,担忧作为国家经济中枢的半导体生产受阻的公司与政府,实际上都作出了退让。若在韩国代表性企业里,员工分享公司利润N%式的薪酬体系开始固化,其冲击波绝不会小。很可能连锁性地刺激竞争对手、合作企业乃至其他大企业工会。甚至有人担忧,这或将成为开启万人斗争时代的信号弹。

被僵化劳动监管束缚的企业,还能向“不尴不尬”的高技能员工倾注巨额绩效奖金到什么时候?不,以这样的结构还能维持全球竞争力并生存下去吗?企业将愈发倾向于:对最大化生产率的核心人才以真正按绩效的报酬留住,其余人力则以AI替代。

更令人担忧的是接下来的事。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时代:岗位从因顾忌工会而AI引入缓慢的韩国,转移到像美国或中国那样激进推进AI与自动化的国家。过去企业为寻找低技能、低工资而把生产基地迁往东南亚。资本向“高技能、低成本、无争议”的AI劳动力移动的时代到来的可能性,我们是不是低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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