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22 | 조양준 기자

霍尔木兹受阻,中国欲开图们江…逼近东海的能源地缘政治[石油-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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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行摘要] △随着美国与伊朗战争令霍尔木兹海峡危机加剧,中国再次关注过去数十年一直尝试的经由图们江进入东海(日本海)的通道。为此计划与俄罗斯、朝鲜展开三方磋商。 △据观察,中国将推进以图们江为桥头堡扩大出口与物流等的战略。尤其分析认为,其意在与北极航线衔接,通过图们江港口等获取俄罗斯液化天然气等资源,借能源进口多元化强化能源安全。 △不过,俄罗斯与朝鲜是否真正配合中国的“图们江构想”,仍有待观察。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本月20日(当地时间)邀请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访问北京,展示中俄“紧密”关系。中俄在此次首脑会谈中就20个领域的经济合作及各类合作作出承诺,其中有一项内容格外引人注目。那就是中国与俄罗斯将在经由朝鲜图们江“进入东海”问题上扩大全方位合作。预计该问题将给东北亚能源地缘政治带来巨大冲击。

“马六甲困境”

中国数十年来一直推动将图们江部分河段开放给中国货船通行。中国拥有南起南海、东至韩国西海、长约1.8万公里的海岸线,但在远东地区、即韩国东海一侧却无法临海。据称这是19世纪末中国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战败、将乌苏里江以东的滨海边疆区割让给俄罗斯所致。对中国而言,由此被堵住通往东海的出口,至今仍在出口与物流方面构成制约。

而近来对中国来说,图们江似乎变得更加重要。有分析认为原因正是能源安全。中国虽然是煤炭乃至石油和天然气兼备的能源生产国,但作为“世界工厂”,能源进口量也极为庞大。而中国进口能源的海上通道,都要经过属于世界四大海上咽喉的马六甲海峡、霍尔木兹海峡、巴拿马运河、苏伊士运河。据称,中国海上货运总量的70%~80%、仅就能源而言最高达90%,必然要通过四大海上咽喉之一。举例来说,要运入占中国进口量50%的中东能源,就必须同时经过霍尔木兹海峡和马六甲海峡。

然而正如大家所知,霍尔木兹海峡目前因美伊战争几乎处于封锁状态。对此美国又以海上封锁作为反制措施,可以说形成了双重封堵霍尔木兹海峡的局面。这意味着什么?是否可以看作美国提高了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掌控力?事实上,大家应该记得,战争初期曾有不少分析认为,美国攻击伊朗的背景之一是针对高度依赖伊朗原油的中国。此外,美国还持续加强与将马六甲纳入领海的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国的合作,提升对马六甲海峡的影响力。对中国而言,逐步掌控能源“咽喉点”的美国必然令其十分在意。

图们江会成为东北亚的小霍尔木兹吗

中国关注图们江的原因,正是要通过能源进口多元化强化安全。若图们江出海口与东海港口连接网建成,例如可以打开一条从西伯利亚经北极航线、通过在图们江口建设的货运港口将俄罗斯液化天然气(LNG)运入中国本土的通道。如此便能缓解对中东能源的依赖。尤其经历此次霍尔木兹海峡封锁事态后,预计对能源进口多元化的需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这意味着对中国而言,图们江可被视为新的能源动脉。中国若通过管道获取俄罗斯天然气,虽可避开美国,但也存在供应线被固定的缺点。相比之下,通过港口采购路径则更为灵活。

中国的能源进口多元化也与俄罗斯的利益相契合。俄罗斯因入侵乌克兰失去了欧洲这一最大天然气客户。欧盟(EU)去年6月曾表示,将在明年底前分阶段完全停止进口俄罗斯天然气和石油。这是宣示要摆脱每逢地缘政治危机便握紧输气管阀门、左右欧洲的俄罗斯的意志。对俄罗斯而言,必须拉住全球最大LNG进口国中国这一新的“大买家”。普京总统在此次中俄首脑会谈现场强调“俄罗斯是向中国出口石油、天然气、煤炭最多的国家之一,已准备好向快速增长的中国市场稳定、不间断地供应所有这些燃料”,背景正在于此。俄乌战争爆发后,中国一直从遭受西方经济制裁的俄罗斯进口大量能源资源。

当然,中俄能源同盟的尝试也不能说一路顺畅。此次首脑会谈中就已显现迹象。中俄在从西伯利亚经蒙古连接中国的“西伯利亚力量2号”管道建设上未能达成最终协议。由于管道总长最高达2800公里,长度惊人,建设费用也是负担;而希望以更低价格获得天然气的中国与希望卖得更贵的俄罗斯之间的谈判依然一再受阻。可以看到,双方在大框架利益一致的同时,在细节上利益仍有分歧。这正体现出希望通过管道实现固定出口的俄罗斯与为供应多元化而偏好海运进口的中国之间的立场差异。

从根本上看,中国在能源转型过程中更偏好将煤炭而非天然气作为主要稳定电源,这一因素恐怕也存在。归纳而言,对中国来说建设输气管道并不那么急迫。这种状况被视为加剧中俄能源合作紧张感的因素。对中国而言,欧洲曾受制于俄罗斯天然气的案例也是重要的观察点。

朝鲜的选择同样引人关注

除能源之外,其他方面也存在障碍。举例来说,俄罗斯恐怕也不会一味乐见中国通过进入东海而扩张。既要协作,也要警惕。朝鲜的选择同样受关注。朝鲜需要扮演开放港口或铁路、公路等的角色,而关键在于对中国配合到何种程度。朝鲜虽然可以把开放图们江当作牌来换取实利,但同时中国对其国土的影响力过度扩大也可能成为负担。这大概正是中国过去数十年尝试进入东海却未能成功的原因。

由美伊战争引发的霍尔木兹海峡危机,如今已超越能源,开始对东北亚安全格局产生直接冲击。中国正试图把图们江打造为新的北方能源动脉,但俄罗斯与朝鲜同样在协作与警惕之间并行。既有可能性也有障碍,朝中俄此次能在图们江问题上达成多少实质性协议,仍需进一步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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