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没道理的话。谁会说那种话。”
20日,Samsung Electronics劳资第二次事后调解在政府世宗办公楼中央劳动委员会三层举行。事后调解最终未能成功。面对记者提问是否开始讨论被视为阻止工会罢工最后一张牌的紧急调解权动用问题,中央劳动委员会委员长朴洙根断然否定,并说了上述这番话。当时现场对政府是否最终走向强制阻止罢工的紧急调解权程序的猜测正在升温。因为直到前一天还表示“劳资只剩一个争议点”的朴委员长宣布了谈判破裂的消息。朴委员长是屈指可数的资深劳动法学者,也是劳资调解的最高专家,他亲自主导了Samsung Electronics的事后调解。如果连他都未能拉近劳资争议点,那实际上可能属于无法达成协议的领域。
但“反转”的发生用了不到半天时间。韩国雇佣劳动部表示,劳动部长官金英勋在事后调解破裂当天下午4时起促成Samsung Electronics劳资重启谈判,并亲自出面进行调停。最终在同日晚10时30分左右,劳资戏剧性地在暫定协议书上签字。金长官在说明谈判结果时将功劳归于他人:“我认为朴洙根委员长持续大幅缩小了分歧,并在协调剩下的最后争议点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朴委员长为何如此断然,谜团由此解开。在半导体产业中,设计由无厂半导体企业负责,制造由代工企业负责。如果说描绘劳资谈成蓝图的“无厂半导体企业”是朴委员长,那么接手最后破裂危机的局面、最终产出协议成果的“代工企业”就是金长官。
事实上,Samsung Electronics事后调解现场采访团最关注的人物正是担任单独调解的朴委员长。朴委员长罕见地就一向彻底非公开进行的劳资谈判情况随时向媒体通报,传递现场气氛。这与只留下“将诚实参与谈判”这类原则性表态、或不作任何回答便走向会场的劳资代表形成鲜明对比。这也与此前忌讳透露谈判场内情况的调解惯例大不相同。由于这是全民关注的最后阶段谈判,他积极向采访团传递显示达成协议可能性的积极信号。朴委员长18日上班途中与记者见面时也表示“将努力不让罢工发生”,如同背水一战般表明决心。调解委员事先如此具体地对外表明目标,在劳动界也被视为极为罕见之事。
调解方式也颇为独特。通常劳动委员会的最后阶段调解多演变为通宵的马拉松会议。实际上,12日破裂的Samsung Electronics劳资第一次事后调解时,会议也在没有正式休会的情况下持续过了午夜。相反,本次第二次事后调解明确划分时间,分为上午10~12时、下午2~4时、下午5~7时等时段进行。一度有人担心劳资会利用休会时间各自展开有利于自身的舆论战,但结果被评价为起到了让双方冷静头脑、缓解紧张的效果。Samsung Electronics工会相关人士表示:“第一次调解时像是被关在密室里一样憋闷,第二次调解保障了正式休息时间,对话反而更顺畅了。”
持续三天的第二次事后调解中,最大关口是第一天18日。金长官轮流会见劳资双方,促使其参与事后调解,据悉劳资也在调解前举行了非公开会议。因此,多数观测认为第一天就可能出现戏剧性调解方案。但劳资最终未能缩小分歧,比预定的下午7时结束时间提前40分钟结束了会议。这也是事后调解第二天19日出现达成协议不易的悲观预期的背景。仅从劳资代表团的表情难以读出谈判气氛。Samsung Electronics公司方代表团在结束第一天谈判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会场。Samsung Electronics工会委员长崔承浩也只是反复回答“将诚实参与谈判”。哪怕只是一句“有人从会场出来了”,散开的采访团也会跑向会场门前。
事后调解会场外的气氛可谓坐上了过山车。采访团直觉到达成协议可能性急剧提高的瞬间是19日下午4时左右。崔委员长首次脱下Samsung Electronics工会马甲、只穿衬衫走出会场。在劳动界,工会委员长在谈判中脱下马甲的场面,被解读为无论破裂还是达成,谈判实际上已接近最终结论的信号。此前现场已传开朴委员长“存在达成协议可能性”的发言。崔委员长脱下马甲被视为显示劳资已逼近达成协议的决定性信号,此前紧张的谈判现场空气也从这时起开始逐渐转变。
但20日上午事后调解最终破裂后,崔委员长表示“最终只能走向罢工”,并最终眼含泪水,现场的协议期待感瞬间冰封。再次急剧扭转这一僵局的是劳动部重启谈判的通告。金长官出身于民主劳总和铁道工会委员长,比谁都熟悉劳资谈判的艰难现场。同时他也清楚,如果对民营劳资问题动用政府强制禁止罢工的紧急调解权制度,不仅劳资关系,劳政关系也可能破裂。他一贯坚持劳资问题应通过对话解决、不考虑动用紧急调解权的原则。
金长官20日下午在自己的X(原推特)上写道“不狂不及(不痴狂便无法企及)”“希望是绝望中开出的花。结束了才算结束”,进入会场6小时后与劳资双方握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