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21 | 양종곤 고용노동전문기자

“绩效奖金也是争议对象”……钻黄信封法灰色地带的三星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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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sung Electronics勉强避开了罢工危机,但业界评价认为,此次劳资矛盾暴露出修订后的工会法(“黄色信封法”)实施后劳资关系的不确定性。有观点指出,Samsung Electronics工会之所以能把以营业利润为财源的奖金制度化作为罢工理由,背后是修订后的工会法存在灰色地带——奖金要求在多大范围内构成正当的争议对象并不明确。人们越来越担心,此前被视为工资谈判附带议题的奖金,今后可能成为大企业工会的核心要求和罢工牌。

据产业界和学界20日消息,分析认为Samsung Electronics劳资矛盾在很大程度上源于修订后的工会法未能就围绕奖金的争议标准给出明确界定。基本工资或津贴上调是传统的集体谈判对象。根据个人或部门业绩发放的奖金也可以在工资谈判过程中讨论。但要求从公司整体营业利润中划出一定比例作为奖金财源,性质有所不同。因为营业利润不仅用于员工报酬,还用于研发(R&D)、设备投资、股东回报、未来业务准备等。

问题在于,修订后的工会法实施后,此类要求在多大程度上可以成为罢工理由,界限变得更加模糊。修订后的工会法比以往扩大了劳动争议的范围。过去主要是就未来的工资或劳动条件进行约定的问题才可成为罢工对象,而修订后,要求履行既定权利或合同的诉求也可在一定程度上纳入争议对象。奖金要求正是在这一点上引发争论。“今后业绩好就多给奖金”的要求可视为一般工资谈判。但如果变成“公司已经赚取的营业利润中一定比例应分给员工”,就不只是单纯的工资问题,而可能演变为干预公司利润分配方式的问题。

在Samsung Electronics的案例中,这一争议也未得到明确梳理。Samsung Electronics工会将以营业利润为财源、员工人均最多可获6亿韩元的奖金制度化要求,与工资、津贴改善要求一并提出。随着劳动委员会作出中止调解的决定,工会具备了可以发起罢工的程序要件,但在此过程中,奖金制度化要求本身是否属于正当的罢工对象是否得到明确判断,仍存争议。这也是有人指出,劳动委员会很可能并未逐一审查各项要求的合法性,而是主要着眼于劳资之间是否已难以达成协议。

也有分析认为,对非法罢工的损害赔偿请求受到限制,可能也影响了工会的争议尝试。修订后的工会法并未免除非法罢工的责任,但若损害赔偿负担比过去减轻,工会对罢工损失的顾虑就会降低,从而更积极地争取争议权。对企业而言,奖金要求超越工资谈判、被用作罢工牌的压力必然加大。

对于Samsung Electronics劳资矛盾可能蔓延至整个产业界的担忧也在加大。Samsung Electronics一直被视为国内大企业工资、劳务制度的标杆。在缺乏围绕奖金制度化的明确标准的情况下,Samsung Electronics工会已将与营业利润挂钩的奖金要求作为罢工议题,其他大企业工会也很可能更强烈地提出类似要求。

事实上,主要大企业工会中,要求将营业利润或净利润的一定比例作为奖金财源的情况接连出现。HD现代重工业和LG U+工会要求将营业利润的30%、Samsung Biologics工会要求20%、Kakao集团工会要求13%~15%作为奖金分配。现代汽车工会也提出按净利润的30%发放奖金的要求。若要求获得接受,各企业的负担可能从数百亿韩元到数万亿韩元。

成均馆大学经济学系教授赵俊模表示:“Samsung Electronics讨论的中央劳动委员会调解方案,更接近于把营业利润的一定比例设为单独财源再行分配的新型成果共享方式”,“如果是连亏损事业部的份额也由公司以单独财源补足的结构,市场最终可能理解为‘在营业利润一定比例之上再叠加额外负担的方式’”。赵教授接着指出:“短期内这或许有助于化解劳资矛盾,但是否充分考虑了必须参与全球竞争的企业的投资和财务结构,需要仔细审视”,“若与营业利润挂钩的奖金固化为标准,不仅是三星电子,国内主力产业整体的人力成本体系和投资信心都可能承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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