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20

[以诗开启的周三] 山中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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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基哲

山中,叶绿先于爵位

若积水不向下游流去

那如白棉布匹般的水又将去何处

三百年岁月摇动着这座山的衣领而过

却未改变山坡上一片藜叶

过泗川,至双溪马砚

蟾津江化作一匹绸缎

横卧于田野之中

整日仰望无所事事的水青冈

倚坐门槛,只看溪水渐涨

水流彼此相争却不越过堤岸

山峰不必伸手,也将日月送过自己的背后

断绝与世间的缘分、成为修者之路

并非唯一的琉璃之路

莲花之上的一句法句经

又有谁会白白送到我心的托盘上

唯有能在霜风中以骨挺立

才能寻得心中的琉璃

山永远在比我更高之处

水永远向比树木更低之处流去

本来在人的村落里,叶绿也先于爵位。若叶绿罢工,自称万物之灵长的人也无法君临。若树木与野草不通过光合作用制造氧气与碳水化合物,我们便无法生存。无论地位高低,即便四大圣人复活归来,也说不出一句法。因为我们是依赖叶绿而生的异养生物。然而,至今三百年岁月仍动不了一片藜叶的那个地方在哪里?这不正是人杰依旧、山川却已不存的时代吗。诗人潘七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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