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17 | 송종호 기자

[东十字阁]梦想当市长者与要担起市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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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孩子小学五年级时的事。学期初我曾暗暗希望他参选班长并当选,想着培养一下领导力,但孩子斩钉截铁地说:“爸爸,班长就是值日生的另一种说法。”并表示不参选。作为只想着孩子代表全班风光模样的父亲,我头脑一震。孩子早已知道,“班长”就是像人人嫌麻烦、想躲开的值日生那样,在学业之外还要干“额外活儿”。

在与孩子相仿的年纪看过的电影《我们扭曲的英雄》(改编自李文烈小说)中,班长严石大一直是班长的形象。严石大代替老师凌驾于孩子们之上,从监督打扫到考试作弊,尽享并挥舞权力。或许从小时候起,“班长”就被学习成一种权力多于责任的存在。因此孩子的话让我更加羞愧。

地方选举已近在半个多月之后。广域自治体首长16人、基础自治体首长227人、广域议员(933人)及基础议员(3035人),加上进行补选的国会议员14人以及16名教育监,将选出超过4000名国民代表。看到登记的候选人,我想起最近全北大学名誉教授姜俊晚在指出前总统尹锡悦的“野心”时引用的英国哲学家A·C·格雷林的话:“说‘我想成为作家’的人,和说‘我想写作’的人是不同的。”这可以置换为“我想当市长”和“我想做市政”是不同的。

“作家”这一名号里可以装着社会认可、名片与地位。但“想写作”这句话里包含着漫长时间的劳动。政治也一样。成为市长、郡守、议员并不只意味着光鲜的权力,也意味着要做好被骂的准备去处理民怨、协调利害关系、抱着预算书苦苦较量,忍受这些枯燥的劳动。

然而每逢选举,围绕贴近生活的问题展开激烈讨论的场面却难得一见。取而代之的是对对方阵营的政治攻势和满天飞的中央政治人物名字。现实看起来更像是一场成为新“严石大”的竞争。

不能把政治看作光鲜的权力。总要有人接受恶意投诉,在重建矛盾现场被骂,抱着亏损的公交线路与居民拉扯。正如那位小学生所说班长终究更接近值日生,政治的本质就是“近乎服务的麻烦事”。

每位候选人都该自问:究竟是想登上市长这一地位,还是想把市政的事做成。选民也一样,要记住“好班长”不是最有力气的孩子,而是主动承担最麻烦事情的孩子。班长严石大只给所有人带来危害,最终也没能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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