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的新闻已经过去,但其意义留存至今。“今天的那一天”通过过去的记录来解读当下。<编者注>
“酒、烟、女人都碰不到,我想避开无期徒刑。”
2013年5月15日。曾引发全国民众公愤的所谓“蔚山姐妹杀人案”凶手金弘一(时年26岁)在二审中被减刑为无期徒刑。
这是一起在父母不在家的凌晨,沿燃气管道侵入住宅,仅用3分20秒便残忍杀害两姐妹的犯罪。
一审法院以“应将其永远与社会隔离”为由判处极刑,但二审法院以“表现出悔过态度、具有教化可能性”为理由减轻了刑罚。对一瞬间失去两个女儿的父母而言,这一天的判决成了又一次悲剧。
“说要分手?”…分手四天后持凶器上门
案件发生在2012年7月20日凌晨蔚山中区的一处住宅。受害者A某(时年27岁)与妹妹B某(时年23岁)帮父母经营的啤酒屋打理生意,生活踏实。凶手金弘一曾在这家啤酒屋打工,由此认识了A某。
金某声称自己与A某是恋人关系,但周围人的证词与调查结果并非如此。A某一直受金某单方面纠缠之苦,他查看通话记录、到其工作地点和住处门前守候,表现出执着的跟踪骚扰行为。他甚至在自己的社交网络服务(SNS)上单独收集A某的照片,执念之深由此可见。
难以承受的A某最终决定结束这段关系。她发送了“以后别再见了”的短信宣告终结。但直到最后她仍在体谅对方:“你是个好人,一定能遇到好女孩。抱歉。保重身体。”A某温暖的话语并未平息金某的愤怒。
相反,他四处对人说“伤了自尊”“我要杀了她”。案发前四天,他还向朋友询问“房子里面是否也有锁门的装置”,思考侵入方法。
“妹妹快要死了”…最终中断的119报警
案发前一天,金某没有去公司上班。他前往釜山的按摩店进行非法性交易后购买了凶器,夜深后奔向蔚山。
2012年7月20日凌晨3点13分,他抵达A某家门前。确认父母外出后,他沿燃气管道爬上阳台,先攻击了在客厅沙发上睡着的妹妹B某。
被突然的惨叫惊醒的A某从房间冲出来,金某一度跳到一楼。但他并未就此逃走。相反,他再次沿燃气管道爬上去,向正在向119报警的A某挥舞凶器。他刺中其颈部和胸部等12处,两姐妹均在现场死亡。
A某留下的最后声音完整保存在119录音中。“妹妹快要死了。流了太多血。请快点来。”在救援队到达前,金某再次进入屋内,将仍在报警的A某也杀害。两姐妹生命终结所用的时间仅为3分20秒。
56天山中逃亡…靠罐装咖啡和面包果腹
作案后金某驾驶自己的轿车逃往釜山。他将车停在大学附近的停车场后,躲入咸博山一带。
他在附近工地偷取面包、饼干和饮料维生,靠罐装咖啡和矿泉水果腹。警方展开大规模搜索,但其行踪始终未露。最终在56天后的9月13日,警方接到在机张郡日光面龙川里村道路旁采药居民的报警后将其抓获。
被捕后暴露出的态度让遗属更加绝望。他在拘留所里说:“酒、烟、女人这些都碰不到,所以我想避开无期徒刑”“坐20年左右应该能出来吧”“我很好奇20年后智能手机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据称他甚至说出了“到那时再找女人就行”之类的话。尽管他的犯罪使两条年轻生命消失,但其态度看上去更像是在计算出狱后的生活,而非怀有罪责感。
尽管有30万人签名…判决依旧未变
2013年1月,蔚山地方法院判处金某死刑。法院指出:“在短时间内残忍杀害两名成年女性,犯罪极其严重”,并严厉批评称“在家人的探视记录中任何地方都难以找到真心悔过的内容,只看到一味谋求自身出路的样子”。判决书各处都直接体现了法院的愤怒与震惊。
然而2013年5月15日,釜山高等法院推翻了一审判决。二审法院一方面认为“给遗属带来巨大冲击和痛苦是明确的”,另一方面判断“被告人在不幸的环境中成长,没有其他前科,被捕后表现出悔过态度”。
法院还表示“难以断定其在周密细致的计划下实施犯罪”,将刑罚减为无期徒刑。同年,韩国韩国大法院驳回检方上诉,该判决确定。
一次失去两个女儿的父母为促成死刑判决,走遍全国征集到30万人签名。然而法院的判断并未改变。法院强调的并非犯罪的残忍性,而是教化可能性。这对遗属而言是难以接受的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