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13 | 서지혜 기자

逆转的“细胞时钟”…开启眼、器官乃至大脑变年轻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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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百岁时代”已经到来,但健康长寿仍是未解的课题。人类平均寿命延长了,但痴呆、肌少症、视力下降、骨质疏松、心血管疾病等伴随老化而来的疾病,不仅影响个人生活,也给国家财政带来巨大负担。这正是急速老龄化的全球各国纷纷投身“老化能否被治疗”这一问题的原因。过去的老化研究聚焦于逐一延缓疾病,而近期全球研究的关注点又前进了一步,即着眼于把已经衰老的细胞和组织恢复到年轻状态的所谓“逆老化”可能性。

逆老化研究的起点是“山中因子”。日本京都大学教授山中伸弥发现,向体内已确定自身角色的“成体细胞”导入特定基因后,可将其恢复到类似初期阶段细胞“胚胎干细胞”的状态,并因此获得2012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这证实了像皮肤细胞这样已承担特定功能的细胞,在注入特定基因后也能变成可再次分化为多种组织的诱导性多能干细胞。当时使用的核心基因组合被称为“山中因子”。

但将细胞的时间完全倒回的方式难以直接转化为治疗技术。因为细胞一旦失去原有身份、回到干细胞状态,就可能加大意外增殖或肿瘤发生的风险。实际的动物实验中也有人担忧,若过度激活山中因子,组织结构可能崩溃并出现器官功能异常。

此后,科学界开始关注并非将细胞完全恢复为干细胞、而仅部分倒回的“部分重编程”。部分重编程是让山中因子仅在短时间或有限范围内发挥作用,使细胞不丧失原有功能,同时逆转老化所引起变化的策略。例如,不是把皮肤细胞重新变成胚胎干细胞,而是在保持皮肤细胞状态的前提下,将其变得像更年轻、恢复力更好的皮肤细胞。

最先接近临床门槛的领域是眼睛。美国生物企业Life Biosciences今年1月以针对视神经疾病的部分表观遗传学重编程治疗药物“ER-100”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临床试验计划批准。这是以青光眼和非动脉炎性前部缺血性视神经病变患者为对象,验证安全性、耐受性及视觉功能改善可能性的1期临床。该公司上月还获得8000万美元规模的D轮投资,正加快ER-100临床及后续候选物质开发。逆老化技术正从实验室走向面向人体的治疗药物开发竞争。

大脑也是逆老化研究的主要靶点。阿尔茨海默病等与认知功能下降相关的疾病是老龄化社会的最大负担。脑细胞一旦受损便难以恢复,神经细胞的老化会导致记忆力、运动能力和情绪调节功能下降。近来研究者认为,脑老化不只是细胞数量减少,还与基因表达及表观遗传调控体系的变化有关。瑞士洛桑联邦理工学院(EPFL)脑与心智研究所的约翰内斯·格雷夫教授研究团队今年在国际学术期刊《神经元》上发表了以储存记忆的神经细胞群“印迹细胞”为对象、应用部分重编程的研究。研究团队采用了以短暂且受控方式激活OCT4、SOX2、KLF4三种山中因子的基因治疗策略。结果在年老小鼠和阿尔茨海默病模型小鼠中,观察到与老化及疾病相关的细胞特性有所缓解,学习和记忆能力得到改善。这正是外界期待在保持细胞身份的同时恢复年轻基因表达模式的技术,能成为神经退行性疾病治疗新途径的原因。

皮肤是逆老化研究有望大众化扩散的领域。皮肤老化表现为皱纹、弹性下降、伤口愈合延迟等可见变化。代表性案例是英国巴布拉汉姆研究所的迪尔吉特·吉尔与沃尔夫·赖克研究团队2022年在国际学术期刊《eLife》上发表的研究。研究团队对取自中年捐赠者的人类皮肤成纤维细胞进行了仅暴露于山中因子约13天的实验。结果分析显示,在保持细胞固有功能的同时,皮肤的表观遗传学年龄年轻了约30年。皮肤逆老化研究并非单纯的美容技术,还很有可能扩展为恢复因老化而下降的组织修复力的再生医学。

全球企业的动作也在加快。Altos Labs以细胞回春和疾病恢复为目标于2022年成立,目前已获得约30亿美元规模的初期资金。据悉,该投资中有山中教授和胡安·卡洛斯·伊斯普苏亚·贝尔蒙特等世界级研究者参与。Altos Labs提出的方向并非把老化本身界定为单一疾病,而是通过恢复因老化而衰弱的细胞和组织的修复能力,来应对多种老化相关疾病。

韩国国内也开始出现扩大逆老化研究基础的动向。韩国生命工学研究院去年设立老化研究所,正式推进老化诊断、生物钟、逆老化治疗药物开发研究。韩国生命工学研究院老化研究所所长吴斗炳表示,“老化研究不只是延长寿命,而是提高老年期恢复力、延长健康生活时间的研究”,“需要从细胞层面的基础研究连接到人体层面临床研究的全周期老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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