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附近发生的韩国船舶“HMM NAMU号”火灾,调查结果显示为“两架不明飞行器击中船尾所致的遭袭”,政府外交与安全体系承受的压力随之加大。
包括青瓦台在内的政府安全体系在事件初期对遭袭可能性采取了慎重态度,而结果上袭击情形得到确认,甚至引发了对整个情报判断体系的质疑。此外,美国要求军事参与的压力可能再度升温,国际协作格局也在变化,双重因素叠加下,有评价认为韩国的外交与安全应对已站上重大考验台。
青瓦台“慎重模式”……保留遭袭可能性受质疑
青瓦台安保室的初期判断陷入争议。青瓦台认为“疑遭袭击”的依据不足,也未召开国家安全保障会议(NSC)。但10日在遭袭情况得到确认后,召开了NSC实务协调会议。国家安保室长魏圣洛表示“初期也曾提出遭袭可能性,但经进一步核查信息后并不确定(6日通报)”,表明不预设结论的立场。其解释称,综合研判船体损伤状况和情报后,难以断定是否遭到直接攻击。
然而外交部调查结果实际上确认了遭袭情形,以国民力量党为中心提出批评:“政府是不是想缩小事态?”党代表张东赫11日在党最高委员会上批评称:“昨天政府调查结果中少了两个字,就是‘伊朗’”,“我方政府曾主张遭袭可能性较低,遭袭一经确认,又说要避免对袭击主体作出预判”。
青瓦台:“强烈谴责对NAMU号的袭击,与伊朗的关联仍属未知领域”
尽管如此,政府仍保持慎重模式,未断定是否为伊朗所为。安保室长魏圣洛11日在青瓦台记者座谈会上就HMM NAMU号表示:“将进一步调查,逐步辨明袭击主体、准确标准、物理尺寸等。”同时表示“政府的立场是,对民用船舶的攻击不能被正当化,也不可容忍”,“对此予以强烈谴责”。魏室长还表示:“考虑到贯穿形状部位,由水雷和鱼雷造成打击的可能性看来较低。”
关于初期应对过程中未确定遭袭可能性的背景,青瓦台高层人士解释称:“不是判断错误,而是暂缓判断”,“认识到遭袭可能性是很久以后的情况”。这明确表明,6日魏室长所说“遭袭并不确定,没有出现进水或倾斜”属于暂缓判断。
对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称系遭袭一事,该人士言辞谨慎地表示“并未清楚听到依据是什么”,并划出界限称“伊朗是否相关,目前仍属未知领域”。他还补充说:“(政府)目前没有特定袭击主体,正处于为特定而努力的阶段”,“一旦形成判断,将采取适当力度的应对”。
伊朗反复出现的应对方式受关注……对土耳其遇袭也一概不认
外交界分析认为,这种态度的背后,也受到中东战争过程中伊朗特有的、反复出现的应对方式影响。事实上,自美国、以色列与伊朗之间的战争开始后约两个月间,伊朗在针对美军基地实施报复性空袭的过程中,曾多次有导弹飞向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成员国土耳其方向。
当时土耳其国防部和北约较为明确地说明“击落了从伊朗飞来的导弹”,但伊朗每次都否认参与袭击。也就是说,即便军事上显现出冲突迹象,外交上始终不承认直接介入。有评价称,这是伊朗特有的模式:既避免扩大战事,又保持战略模糊性。
一位军事专家分析称:“NAMU号发生火灾当天遭袭的船舶包括法国和中国的共3起”,“由此看来,这是缺乏指挥链条、杂乱无序发生的事件,难以认为是针对韩国”。综合这一分析与既有先例,有观察认为,无论伊朗是否实际介入,其在NAMU号事件上维持既有立场的可能性很大。
尤其有分析认为,韩国虽不像美国那样是战争当事国,但在中东能源、建设与贸易层面与伊朗保持着一定关系,因此伊朗也不得不考虑外交管理的必要性。更重要的变数是,伊朗将此次战争定性为对抗美国与以色列入侵的“防御性抗战”。伊朗很可能力求避免与韩国这样的第三国正面冲突;若在国际社会上“袭击民用船舶国家”的形象被强化,还存在外交孤立加深的忧虑。
但问题在于,无论伊朗是否正式否认,美国与西方阵营实际上将其视为“与伊朗有关联的袭击”这一趋势都可能增强。在此情况下,韩国也可能难以维持既有的战略平衡。有前景分析指出,除青海部队扩编或海上护航支援等一定程度的军事合作方案外,实际上相当于派兵的选项恐也难以完全排除。
美方压力下战略平衡基调或将动摇
围绕美国主导的军事行动“自由项目”,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已公开施压称“韩国也到了加入该行动的时候”,在此背景下若韩国船舶遭袭得到确认,美方要求参与军事行动的压力势必大为增强。
国际协作格局中的变数也在增大。此前青瓦台外交与安全体系一直侧重于在“航行自由”这一国际原则下,加强与G7(七国集团)等主要国家协作的战略。原本预计下月举行的G7会议也将成为全面推进这一外交基调的舞台。
但有判断认为,随着遭袭得到确认,韩国的外交空间急剧收窄的可能性增大。以美国为中心势必要求韩国承担更明确的角色,而在与伊朗及海湾国家的关系上负担则可能加大。
此外,政府此前一直致力于构建阿拉伯联合酋长国(UAE)原油优先供应体系、向沙特与阿曼派遣特使等,推动与整个中东地区的平衡外交及能源供应链稳定。因此本次事件被评价为具有超出单纯海上事故的意义。也有分析指出,对中东原油依赖度高的韩国而言,存在演变为“韩美同盟、中东外交、能源安全”同时动摇的复合危机的风险。因此政府不得不维持慎重立场。
也有事例显示出青瓦台对NAMU号遇袭事件的慎重立场。10日,在政府首尔办公楼外交部约见驻韩伊朗大使赛义德·库泽奇进行沟通,对于是否属于“召见抗议”的提问,青瓦台高层人士解释称“这是外交部会见伊朗大使的方式与形式,并非召见抗议”,以防过度解读。所谓召见抗议,是指将对方国家外交官正式召至外交部提出抗议或要求说明的举措,而此次情况不能称为召见抗议。
这种慎重态度被解读为源于一种危机感:错误的信息可能影响军事、外交与经济全局。此次事件超越单纯的船舶事故,预计将成为检验本届政府外交与安全战略整体风险管理能力的重要分水岭,也将成为评价李在明政府务实外交的重要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