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08 | 문성진 논설실장

[文成振专栏]忆53年前首个父母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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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来父母节之际,我想起了53年前的记忆。1973年5月8日,还是国民(小)学生的笔者第一次把彩纸做的康乃馨别在父亲胸前。我也记得毫无预料被别上康乃馨的父亲,一边显得局促,一边开心地笑着的模样。从母亲节改为父母节的那一年起,子女们便要准备两朵康乃馨。

各国都有自己敬重父母的方式。法国把母亲节定在每年5月最后一个星期日,父亲节定在6月第三个星期日加以纪念。纪念日多以鲜花或贺卡等方式轻松度过。美国、英国、日本等也与法国相似。而通常要举行家庭聚会、几乎把父母节当作节日来过的韩国,可以说是把传统孝道与敬老文化现代化继承的成功范例。

然而韩国的孝道与敬老意识正发生巨大变化。根据去年韩国保健社会研究院的调查,赞同“奉养父母的责任在子女”这一意见的比例仅为20.63%。而在2007年首次调查时,有52.6%赞同子女有奉养父母的责任。在韩国盖洛普上月28日至30日的调查中,59%的受访者表示赞同将老年人标准年龄从现行的满65岁上调至70岁,与2015年(46%)相比差异显著。

这或许是因为韩国进入超高龄社会的速度为全球最快而产生的变化。韩国在2017年进入65岁以上人口占比超过全体14%的“高龄社会”,仅7年后的2024年便进入超高龄社会(20%)。法国从高龄社会进入超高龄社会用了30多年。更糟的是,还有预测称到2050年前后,韩国每5名国民中就有1人年满80岁以上。

急剧的超高龄化会引发巨大的社会成本。据政府推算,随着养老金、医疗费等迅速增加,社会保障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将从2025年的约15.5%骤增至2065年的26.9%。表示每100名劳动年龄人口所对应老年人口比例的老年抚养比,预计将从2025年的29.3人暴增至2035年的47.7人,2050年将达到77.3人。若对难以承受的超高龄者抚养负担放任不管,可能招致崩溃。

为预防崩溃,法国自2000年代初起推行以“自立与团结相协调”为先的老年福利政策。首先将“居家住院”纳入法定住院诊疗,带来了相比医院住院节省30~40%费用的效果。此外扩大了把住宅的独立性与设施的支援功能相结合的“自主型居住”模式,使老年人能在熟悉的生活空间中同时享受照护与社会团结。尤其值得关注的是引入“代际同居”老年福利模式。该制度让60岁以上高龄者把自己住房的一部分低价租给30岁以下青年,是同时缓解老人孤立与青年住房难的办法,值得我们也加以考虑。

相反,陷入“老人政治”陷阱的意大利应当作为反面教材。意大利一味追逐占人口四分之一以上的65岁以上群体选票的民粹主义,忽视青年政策,结果自招崩溃。政府负债比率占GDP之比飙升至148%,15~24岁青年失业率一度高达42.7%。“老人政治”一词由希腊语中意为高龄的“geron”与意为体制的“cracy”组合而成,意大利由此背上了典型老人政治国家的恶名。

据称在韩国,40岁以上成年人中每10人有8人希望在晚年也能在自己居住的房子或社区接受照护。从这一点看,迫切需要制定应对超高龄社会的对策,包括让实施刚满两个月的“社区综合照护”稳定落地。但问题在于未来一代必须承担的成本。而且国际信用评级机构穆迪预测韩国政府负债(D2)占GDP之比将在2030年突破60%,财政状况相当紧张。稍有不慎,老龄化速度远快于意大利的韩国也可能陷入老人政治陷阱。趁还不算太晚,必须寻找让老人享有尊严的余生与临终、让青年享有好工作与光明未来的“代际共生”之路。只要善用孝道与敬老思想深厚这一我们的优势,寻找这条路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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