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海外媒体接连报道“因环境·社会·治理结构(ESG)反弹,资金正在流出”。据晨星数据,去年全球可持续基金净流出约840亿美元。但若从更宽的视角看资本流向,这与其说是ESG投资的倒退,更接近资本审视ESG的标准正在重构的过程。据彭博新能源财经数据,去年全球能源转型投资约达2.3万亿美元,创历史最高。这表明资本仍在积极向气候与转型相关投资配置。在这一点上,问题很清楚:我们此前是否一直把“管理”和“变化”混为一谈?
ESG此前一直以应对监管为中心,作为风险管理的语言运作。无法与业绩相连的ESG更接近汽车“性能优良的刹车”。刹车是必需的,但无法改变目的地。只要ESG停留在管理的语言,结构性转型就难以发生。在这一过程中,绿色金融的局限也变得明显。由于投资对象被限定在已然环保的资产,投资者面临选择不足,而难以在短期内转向环保的企业则面临资金获取的限制。国内研究预计到2030年韩国的转型金融需求约为1000万亿韩元,但结构上却把这些资金本应流向的产业排除在外。结果,资本在“漂绿”担忧之中,在最急需转型资金的产业面前迟疑不前。
在此背景下,今年2月韩国金融委员会推出790万亿韩元规模的气候金融与韩国式转型金融,可以说是重要的转折点。因为这为民间资本此前犹豫的“灰色地带”树立政策信任,起到引水作用。即便并非完全的“绿色”,只要以可信的转型计划和阶段性成果为前提,资本也可以进行配置。这为企业争取到转型的时间,也为投资者拓宽了以业绩为中心的选择。
如今资本提出的问题很明确,即“如果没有投入这笔资本,那一变化还会发生吗”。在碳竞争力即价格竞争力的时代,资本选择的并非“好企业”,而是“经过验证的转型”。企业应把ESG扩展为战略与业绩的语言,即引擎。而证明这台引擎确实在运转的,正是信息披露。在现行的信息披露结构中,转型计划与投资信息分割在不同的体系与位置。“何为可被认定的转型”的界线也仍然模糊。标准模糊会带来转型漂绿,过于严格则伴随投资萎缩。当投入转型的资金与实际的碳减排成果被连成一体呈现时,资本才可能进入这片灰色地带。
金融政策这一支柱已经立起。下一步是设计信息披露体系。初期应从转型投资比重等定量指标做起,逐步与国内可持续性信息披露标准相衔接。碳中和不是“绿色纯度”的问题,而是转型轨迹的问题。要问的不是“这是否是真正的绿色”,而是“这是否处在能够变为绿色的路径之上”。并且需要能让市场反复验证该路径的信息披露。结构性转型通过设计来实现。在转型速度即竞争力的时代,证明这一速度的规则,其起点正是信息披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