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06 | 김수호 AX콘텐츠랩 기자

“三年像狗一样干活只拿到15万韩元”…从地狱生还的评论大叔[金秀浩的Rec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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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兄弟福利院首尔京畿受害者协议会代表李香直。兄弟院的受害者们请联系我。”

“我拿着每小时30韩元的工钟,被铁管殴打着干了两年活。请为我们受害者伸冤。”

打开被称为“韩国版奥斯维辛”的兄弟福利院事件相关报道的评论区,有一个名字时常出现——担任兄弟福利院首尔京畿受害者协议会代表的李香直。从2014年到2026年,李香直(54岁)勤勤恳恳地在各类门户网站上撰写评论,推动兄弟福利院事件的公共讨论。“每天只睡3小时,一直在Facebook上留言。就是求人们了解我们。”

十年可以让山河变样。这期间兄弟福利院事件重新浮出水面,第2期真相与和解过去史整理委员会正式认定该事件为国家不当行使公权力造成的重大人权侵害事件。在每篇报道评论区都不缺席、因而被称为“评论大叔”的香直,不知不觉成了代表数百名受害者的人。

岁月流转,许多事情已改变,但受害者的痛苦依旧。“一想起那个地狱,当时被打的身体部位就会疼。这叫‘幻痛’。”初中一年级时和朋友在外过夜被父亲抓住的香直,被带到釜山釜田站前的派出所。当时父亲只是说“去买点东西就回来”,把儿子留在派出所,而停在派出所门前的车辆却把香直载走了。终点是兄弟福利院。

就这样,香直被强制收容在“地狱本身”的兄弟福利院。他说除了节日和圣诞节,没有一天不被打,从14岁到17岁(1984年~1987年)在那里“像狗一样干活”。他干了3年活,拿到的钱总共只有15万韩元左右。

兄弟福利院事件是1975年至1987年在釜山一家福利设施发生的最恶劣的人权践踏事件。当时政府以教化流浪者、净化街头为名义,动员警察和公务员无差别地抓走普通市民和儿童。那时在兄弟院,非法监禁、殴打、性侵、强制劳役、挪用公款等犯罪与虐待行为司空见惯。

据真相与和解过去史整理委员会统计,像香直一样在过去(1975~1987年)被强制收容于兄弟福利院的人达3.8万余名,其中被官方确认死亡的有657人。2022年该委员会认定兄弟院事件为人权侵害事件,并建议国家层面正式道歉并制定受害恢复方案。

此后2024年釜山市决定向兄弟福利院事件受害者提供慰问金500万韩元(一次性)、生活安定支援金每月20万韩元等,但支援对象仅限于釜山市居民。不居住在釜山市的相当多受害者因此得不到任何支援。

“国家赔偿金,说国库没钱给不了”

居住在京畿道广州的香直与受害者们共同组建了首尔京畿受害者协议会,并于2021年5月作为首位受害者对国家提起损害赔偿诉讼,目的是通过“最后防线”法院认定国家暴力、恢复名誉。问题在于漫长的诉讼过程和二次伤害。据他所说,在庭审过程中,香直还听到被告方律师提出荒唐的问题:“14岁已经是能辨是非的年龄,为什么不逃走?”

由于政府不断上诉和上告,香直等13人在4年后才拿到韩国大法院的终审判决。2025年3月,韩国大法院民事第一部(主审大法官申淑姬)在兄弟福利院受害者香直等13人对国家提起的损害赔偿请求诉讼中作出不予受理上告的驳回裁定,确定了一审、二审原告部分胜诉的判断。一审认定受害者请求的80亿韩元赔偿金中的一部分,命令国家共赔偿45.35亿韩元。这一结果在韩国大法院原样确定。

他以为“终于要拿到赔偿了”。可是事情不对。一天两天过去,几个月过去,赔偿金也没有到账。理由是国家预算已用尽。据说是在香直提供线索、媒体开始采访后,赔偿金才被打入账户。

这并非香直一人的经历。他说:“进入今年后,国家赔偿金的支付依然没有到位”,“仅我知道的,就有60多名获得赔偿判决的兄弟院受害者没拿到赔偿金。”看来继去年之后,今年国家赔偿金预算又不足,同样的问题在重复。去年不足的预算通过编列预备费才迟迟一次性支付。香直说:“连通信费都付不起、手机被停机的受害者不在少数”,“已经有好几人因没钱治病而去世,希望在还有人活着的时候尽快支付赔偿金。”

兄弟院受害者们为夺回失去的名誉而孤军奋战。以香直为开端,多名受害者对国家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判决,但他主张,赔偿与补偿截然不同。香直强调,必须制定切实对策:扩大受害者支援金的适用地区、住房及医疗支援、教育与自立支援、道歉与防止再发。

今年以来,香直正在帮助其他受害者向第3期真相与和解过去史整理委员会提出真相查明申请。自今年2月第3期委员会成立以来,仅向香直咨询真相查明申请相关事宜的人就达200余名。

过去一直隐瞒自己是兄弟院受害者身份生活的香直,被一句话触动了心。2014年找到香直的时任兄弟福利院事件对策委员会事务局长吕俊民这样说:“您不是罪人。您是应当得到国家道歉、恢复名誉的受害当事人。请和我们一起,把那个被埋没的事件告诉世界。”

12年过去了。不再躲藏的“评论大叔”香直为多见到哪怕一名受害者,不停地敲击键盘。他要说:我们不是罪人,而是受害者。所以让我们携手同行。

我们走访以真实事件为基础的电影、电视剧、书籍等内容中的人物,倾听他们的声音。通过对各种作品中真实人物的“再塑”,记录作品未能容纳的人生与社会的诸多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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