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04 | 실리콘밸리=김창영 특파원

爱国心审查岂能成为阻挡人才回流的“进入壁垒”[金昌荣特派员的硅谷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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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硅谷采访时,经常接触到随父母定居美国的韩裔案例。A先生也是其中之一。他随担任外交官的父亲来到美国后取得国籍,并留在硅谷。如今他在大型科技公司大展身手。当初离开是父母的意愿,但回去还是留下是本人的判断。然而,他们的国家观就该受到怀疑吗?

看到上月就任的韩国银行行长申铉松的人事听证会,我产生了类似的想法。他也是随派驻海外的父亲开始了海外生活。申行长的父亲是曾任现代综合商社社长的申哲圭。翻看40多年前的报道,申前社长曾说希望儿子成长为韩国学者,并把韩国报纸的社论寄给他。申行长没有放弃国籍、甚至完成了兵役,看来受父亲影响很大。申行长在报道中说,为祖国发展作贡献是他的梦想。

在严苛的人事审查过程中,申行长因长期海外生活、配偶与长子长女的外国国籍、长女的虚假迁入、大量投资英国国债,被称为“黑发外国人”。仅看国际清算银行(BIS)货币经济局局长等履历,他担任韩国银行掌门人毫不逊色,但围绕申行长爱国心的争议还是爆发了。前任行长李昌镛出面表示“(申行长的)爱国心会大于他拥有的资产”,以打消担忧,但他仍因长期海外生活和家人国籍问题被指为缺乏爱国心的不合格人选。听证会当天,他还留下了首位未通过审查的韩国银行行长的记录。若是在野党占多数的国会,或是总统任期后半段,或许他早已落马。

本人或家人的国籍问题可以成为高级公职人员人事审查的重要判断标准。但仅因在国外长期生活就打上“国家观有问题”“缺乏爱国心”的烙印,是主观随意的。依据《国家公务员法》等法律,任用外国人和多重国籍者也并不违法。

以随意的国家观标尺错失人才,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那就是朴槿惠政府时期2014年新设的未来创造科学部首任部长被提名人、前贝尔实验室社长金钟勋。贝尔实验室曾培养出11位诺贝尔奖得主,金前社长是该实验室最年轻、首位外部出身的社长,被视为能革新韩国产业生态的人物。然而,让这位“1.5代移民”折戟的同样是国家观。他放弃了贝尔实验室社长之位,换来的却是“韩语不流利的黑发外国人”这样的冷嘲。曾任美军军官、参与中央情报局(CIA)咨询活动的美国国籍者这一事实,埋没了他的成功神话,承诺放弃美国公民权也无济于事。至于他向CIA提供了什么咨询、若出任部长会产生什么问题,都没有像样的讨论。主动辞退的他留下一句“虽然没能做成大事,但希望通过我能有好事发生”后离去。朝鲜半岛问题专家、现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韩国研究主席维克多·车当时表示金前社长是政治受害者,深感遗憾。若金前社长当时出任部长,韩国对人工智能(AI)产业的准备或许会更快——这想法难道只有记者一个人有吗?

在美韩裔人数已突破200万。韩裔地位提升到能产生世界银行(WB)行长、全球私募基金掌门人的程度,但韩裔社会与韩国国内的人才交流仍在原地徘徊。若能稍微更开放一些,便可将其化为让我国AI和金融产业跻身发达国家行列的机会。对于哪怕放弃公民权也愿意服务公职的人,希望至少给他一个讲述自己国家观的机会。A先生说不定有一天也会像父亲那样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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