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检方频繁提及“通过要求补充侦查解决了案件”的情形明显增多。随着10月重大犯罪侦查厅和公诉厅新设、检察厅将被撤销,无处可去的检察官们开始守护侦查权的最后堡垒。检方称必须有能够制衡事实上将垄断侦查权的警方的要素,甚至通过发行“优秀案例集”来力推保留补充侦查制度。警方则以检方介入后结果本身发生改变的情形不足1%的统计予以回应,双方持续较劲。
近期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公布了“司法控制优秀案例”。其中共包含4起案件,检方主张通过要求补充侦查、重新侦查解决了全部案件。具有代表性的是,警方以未满足犯罪团体成立要件为由不予移送的200亿韩元级jeonse诈骗案,检方要求移送后将团体成员送上法庭。
近来检方要求警方补充侦查的情形不断增加。上月24日,首尔南部地方检察厅退回了警方以违反Capital Markets Act(欺诈性不正当交易)嫌疑对房时赫Hybe议长申请的拘留令,并要求补充侦查。检方表示:“判断在现阶段对需要拘留的事由等说明不足,因此要求补充侦查。”对于自2024年底启动侦查、历经约一年半法理审查后才申请拘留令的警方而言,这一结果颇为痛心。
警方对此表露出不满。上月27日,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相关人士在首尔西大门区弥勤洞警察厅大楼举行的例行记者恳谈会上表示“优先补充检方要求的部分”,但同时称“补充侦查要求的内容本身就是侦查对象”,流露出不悦之色。
涉及民生案件的补充侦查要求也在持续。今年1月在首尔西大门区西大门站附近十字路口驾驶公交车冲上人行道、致包括2名市民在内13人受伤而被移送的公交司机案件,首尔西部地方检察厅上月1日也要求警方补充侦查。去年11月中旬,即将退任的NongHyup Agribusiness Group Inc.前高管在首尔永登浦区一家餐厅对同公司女职员实施猥亵的案件,永登浦警察署以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予移送决定后,首尔南部地方检察厅下达了重新侦查指示,警方已再次启动侦查。
近来检方接连发布与补充侦查相关的资料并采取行动,警方也罕见地作出回应。上月21日,就江原原州“母女三人杀人未遂案”,春川地方检察厅原州支厅将10多岁嫌疑人拘留起诉一事被选为人权保护优秀案例,江原警察厅立即反驳。江原警察厅表示,就该案件,警方对嫌疑人手机进行数字取证,将杀人相关搜索记录和性剥削视频等案件核心证据移送检方。其意在指出,检方公布资料的相当部分早已在警方侦查中取得。
不仅如此,江原警察厅原州警察署近期还将春川地方检察厅原州支厅要求补充侦查的保健犯罪取缔嫌疑人案件退回检方。原州警察署公开退回检方要求称:“对特定案件宣传、炫耀检方侦查权并强调补充侦查权必要性,而对众多简单民怨案件却连相关规定都不遵守,令人怀疑是否事实上把警方视为下级机关。”
警方认为检方的补充侦查成果被夸大。上月29日在国会举行的“警方视角下理想的检察改革讨论会”上,首尔警察厅侦查审议科长宋志宪表示,检方通过要求补充侦查或重新侦查而使移送、不予移送意见被推翻的案件,在全部23万6911件中仅2189件。特别是其中因检察官以起诉必要性为由要求补充侦查而改为移送意见的案件仅455件,占整体的0.17%。
不过,鉴于近来社会对警方存在不少质疑,也有观点认为警方应积累在没有检方制衡的情况下处理蜂拥而来案件的能力。代表性案例是涉及次子崇实大学转学特惠、家人诊疗特惠、提名献金疑云等共13项违纪嫌疑的无党籍议员金炳基案。自去年9月疑云被提出已过半年,但与金议员有关的多起案件中尚无一件脱离警方之手。在遭到侦查迟缓批评后,警方表示将从能够在短期内判断有无嫌疑的疑点开始依次得出结论,但至今已过三周仍无明显消息。就酷澎的个人信息泄露,警方今年1月组成86人规模的专项组(TF)展开侦查,但仍未得出结论。农协控股会长姜镐东的收受钱财疑云同样在原地打转。
内部违纪问题也被提出。酒驾、性违纪,甚至压案疑云接连出现,警方内部纪律松懈进一步动摇着警方。上月21日,西归浦警察署一名巡警因在济州市老衡洞道路上醉酒驾车撞上等信号车辆而被罢免;上月16日,首尔警察厅对近期涉嫌猥亵下属职员的辖区警察署一名高管作出待令处分。还出现了现职警察因涉嫌受贿压案而接受侦查的前所未有事态。
预计检方补充侦查权问题短期内难以解决。一方面有观点认为,掌握起诉权的检方有必要直接确认起诉所需的事实关系,从制度上予以阻断并不公平;另一方面则主张为实现真正的检察改革必须废除补充侦查权。两种主张尖锐对立,社会讨论亟待深入。执政方计划在下月3日地方选举后正式启动刑事诉讼法修正案讨论,以判断是否保留补充侦查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