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03 | 구선아 기자

数据可视化不是新闻的配饰,而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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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可视化正迅速从文字的简单辅助手段,转变为引领新闻核心叙事的主轴。原因在于,随着线上环境中读者“阅读方式”的变化,新闻编辑室不仅要思考“说什么”,更要深入思考“如何呈现”。

去年11月,在位于美国波士顿的麻省理工学院(MIT)和东北大学(Northeastern University)举行的“Information+ Conference 2025”上,将数据可视化视为并非技术产物,而是“社会语言”与“新闻业核心中介”的讨论十分活跃。

“Info+”是数据可视化与信息设计领域的研究者、媒体图表记者、设计师每两年在一座新城市聚集的国际活动。

举办地波士顿是美国国内学术与实务结合最紧密的城市之一。以哈佛、MIT、东北大学为中心,研究机构、新闻学院和政策研究所汇聚一处。因此,学术话语自然而然地转化为现场技术,实务中的问题意识也回流为研究。作为公认的历史名城,随处留存的历史痕迹也证明,整个波士顿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数据仓库”。

呈现什么:记录叙事的“社会语言”

会议首日,在MIT校园媒体实验室,“Easydataviz”总监何塞·杜阿尔特(Jose Duarte)举办了工作坊“Let's Play with Data!”。参与者走出教室,引导人们参与,亲自收集数据。

数据用纸、笔、贴纸等模拟工具现场完成可视化。杜阿尔特总监强调,“比高完成度的视觉作品更重要的是过程与脉络”。数据是碎片化信息的凝聚体,也是承载情境与经验的记录,能够传递明确的讯息。

这类讨论在东北大学校园举行的学术发表中得以延续。MIT教授莎拉·威廉姆斯(Sarah Williams)介绍了一个关于中南美移民跨境成本的项目。她将移民与真实纸币编织成大型壁毯,以视觉方式呈现高达22亿美元的巨额移居成本。据称其灵感来自因货币价值暴跌而靠制作纸币包维生的移民生活。威廉姆斯教授表示,“映照艰辛生活的数据最终产生了强烈共鸣,并对拜登政府‘制定扩大合法移民通道法案’作出了决定性贡献”。

奥地利维也纳复杂性科学中心(CSH)研究员杨柳华英(Liuhuaying Yang)的案例也引人注目。杨研究员收集了华裔美国女性的姓名,揭示在移民与同化这一巨大潮流中个人身份如何被逐渐丧失。可视化由将数据转化为有形艺术的数据艺术家兼装置艺术家梅琳达·西波什(Melinda Sipos)共同参与。数据可视化由此成为传达边缘群体叙事的立体记录物与批判性装置。

来自韩国的研究者同样展示了基于数据的社会实践,凸显了存在感。

得克萨斯州立大学教授金美贤在“批判性数据可视化”环节公开讨论了大学教员之间的薪酬不平等,以及特定群体面临的结构性工资失衡问题。该项目因推动了实际加薪等制度性变化而受到关注。特别是将数值数据与校内成员的个人叙事结合,展示了数据可以超越单纯指标,成为引发共情、实现社会正义的强大工具。由于现场出席了来自多所大学机构的教育者,反响十分热烈,金教授还呼吁“请与我们一起为改变发声”。

作为后半场发表者,新加坡国立大学教授安采源以“数据抵抗”为主题,探讨了首尔世运商街再开发议题。她以数据可视化的方式,记录了在开发过程中被抹去的场所痕迹。她指出,将现实空间复制到虚拟中的数字孪生等“多角度数据实践”,可以成为对抗政府单一化整治方式、提出愿景的切实替代方案。

如何呈现:“小图表就是大图表(Small is big)”

直到会议最后一天,跨越实务与学界的热烈发表仍在继续,而其中最大亮点无疑是媒体实务人员的环节。特别是《纽约时报》(NYT)与《金融时报》(FT)的图表记者公开新闻编辑室现场激烈的制作过程时,参与者的投入度达到顶点。对时间与物理限制早已习以为常的他们口径一致:“视觉作品应成为帮助读者理解的最纯粹界面。”

《纽约时报》视觉新闻团队记者肯尼迪·埃利奥特(Kennedy Elliott)以追踪特朗普政府时期政府效率部(DOGE)设立与大规模裁减公务员的报道为例。她回忆道,“当时行政命令接连出台,政府网站与数据信息严重不足,记者为了报道只能依赖既有官方数据”。她坦言当时的艰辛,“在将解雇数据按类型分类并与其他媒体交叉验证的过程中,我们不得不自行构建数据集”。

NYT可视化团队选择的策略并非华丽的交互或大规模图表制作。他们判断,快速可读的小图表、列表和结构简单的图形更为合适。埃利奥特记者强调,“最小的往往是最大的(small is big)”。在信息过载的混乱中,清晰简单的视觉作品是最有力的手段。她明确指出,数据可视化超越了解释信息的技术,是为读者充当“方向指引”的新闻业核心要素。

“我6岁的女儿不认识‘狮子’这两个字,但在图画书上看到狮子图画的瞬间,就本能地知道那是什么。”

埃利奥特记者在说明“直觉”重要性时,以与女儿的故事为例。她认为,“视觉媒介应是比文字快得多、更原始的语言”。

埃利奥特记者在结束环节时补充说,“一张做得好的图表比4000字的文章更有力量”,“我们制作的这些小图表汇聚起来,就构成了建立人类‘视觉素养(Visual Literacy)’的历史过程”。数据可视化是人类理解世界的方式之一,是一页页书写“图形历史词汇集”的崇高工作。

※本文在韩国言论振兴财团的支持下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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